萊恩幾乎就要這樣做了,他繃緊神經,準備迎接更漫長的唇槍舌劍,在規則的縫隙裡尋找喘息之機。
他甚至感到了些許焦躁——為什麼機率之眼沒有觸發?
這個自穿越以來就如影隨形、時常在關鍵節點給予模糊警示的能力,在爆炸發生時沉默著,在他被帶走審問時沉默著,在他面臨這場近乎逼宮的審判時,依然沉默著。
他幾乎要以為這能力己經離他而去,或是被這個世界的某種規則壓制了。
這種不確定性帶來了更深層的不安。
長久以來,他或多或少依賴著那些閃現的機率數字來規避最壞的可能,這讓他警覺——是否正因為這種依賴,才使得當能力失靈時,自己陷入瞭如此被動的境地?
如果往後再遇到危機,它依然不出現呢?
就在這紛亂的思緒中,在塞西莉亞說完賭約條件的那個微妙間隙——
視野邊緣,安德烈和伍德的頭頂上方,熟悉的、半透明的虛幻文字,終於再次浮現:
【安德烈·加西亞&伍德·格林伍德】
【當前意圖:栽贓萊恩·維爾特及其家族商會,指控其供應劣質冰晶花導致爆炸.使萊恩·維爾特身敗名裂、受學院嚴懲並牽連其家族。】
【若拒絕當前賭約,繼續僵持,其目標達成機率:40%】
【若接受當前賭約,其目標達成機率:10%】
文字懸浮在空中,泛著冷白的光,邊緣微微抖動,幾秒後悄然淡去。
果然是他們。
儘管早有猜測,但機率之眼首接揭露栽贓,還是讓一股冰冷的怒火竄上脊背。
這兩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嘴上慷慨激昂地控訴他坑害同學,實際上正是他們自己親手製造了這場災難,害得同學重傷,卻還能如此嫻熟地扮演著正義使者的角色,企圖將一切推到他頭上。
可笑,更可鄙。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兩個機率數字。
40%?
即便在如此不利的條件下,對方成功的機率竟然也只有西成,這意味著什麼。
是對方留下了致命的破綻?是學院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還是……有別的變數,連安德烈和伍德自己都沒預料到?
而接受賭約後,機率竟然會驟降到10%。
10%……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幾乎是在明示:接下這個看似絕境的賭局,他反而更可能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