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行！這買賣我接了！反正也不用我親自跑，派個得力的管事下去就成。”
許恪端起酒盞，遙遙一敬：“薛兄爽快。”
薛蟠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滿面紅光。
宴飲過半，眾鄉紳陸續散去。薛蟠急著去尋歡作樂，頭一個走了。
梅程思、葛大同、莊明遠三人卻沒動，坐在原處，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
許恪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等人都走盡了，三人起身走過來。許恪示意他們坐下，對梅程思和葛大同道：
“開張那日，要辦得隆重。讓來賓看見神京縣的實力，就得靠二位了。貨物備足，鋪面擺滿，該請的客商提前請。你們準備的貨物一分為二。
他頓了頓，看向二人：“一部分交給薛家，我作保，運去浙江售賣。一部分堆到鋪面和倉庫裡，把場面撐起來。”
梅程思和葛大同對視一眼，齊齊拱手：“謹遵大人吩咐。”
許恪點點頭，目光轉向莊明遠。
“莊兄留步。二位先請。”
梅程思和葛大同看了莊明遠一眼，起身退下。
廳裡只剩許恪和莊明遠兩人。燭火跳了跳，映得牆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許恪沒說話。
莊明遠額上的汗又沁出來了。他站了片刻，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大人！小的一時糊塗，求大人饒命！”
許恪低頭看著他，聲音冷得像臘月裡的風：
“你們莊家辦的好事。連救命的糧都敢動，還有什麼是你家不敢的？”
莊明遠伏在地上，渾身發抖：“大人明鑑！小的……小的也是被下面人矇蔽，那起子小人揹著小的……”
“夠了。”許恪打斷他，“本官不聽狡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莊明遠，聲音緩下來，卻更讓人心裡發寒：
“兩條路。第一條，像今日入獄的那幾家一樣，國法嚴辦。”
莊明遠身子一抖。
許恪轉過身，看著他：“第二條，按本官說的辦。這是一條活路，也是我許恪給你們這些追隨者的最後體面。”
莊明遠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大人請說……小的萬死不辭……”
許恪回到案前，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常平倉那些陳糧，你全數換成今年的新糧。陳糧，你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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