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請上前說話。”僧人的聲音依舊平靜。
範鶴霄微微沉默,隨即大步上前。
大殿的地面鋪著青石板,每一塊都刻著蓮花圖案,但那些蓮花已經被歲月和腳步磨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淡淡的輪廓。
範鶴霄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一下一下,像是有另一個人在身後跟著他走,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節奏上。
他在僧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僧人那深陷的眼窩看著他,眼窩深得像是兩個窟窿,裡面的眼球像是兩顆灰色的玻璃珠,嵌在窟窿最深處,一動不動。
那模樣像是骷髏,讓人極度不適。
隨即他微微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
“你身上有一股氣息,很熟悉的氣息。”
他頓了頓,“若老僧沒有看錯,你應該是地府的人。”
僧人的語氣平靜,似乎在講述一件很平淡的事情——就像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這朵花開得很好。
範鶴霄心頭一震,瞳孔微縮。幾乎下意識地身體繃緊,玄羅劍隨時都可以出現,瞬間出手。
這老禿驢竟然知道地府?
他怎麼會知道?
地府是另一個世界,鬼域世界的人不應該知道地府的存在。
範鶴霄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僧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實際裡,範鶴霄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僧人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掌,那雙手停在半空,像是在撫摸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範鶴霄神色緊繃。
這裡是鬼域世界,地府是他最大的秘密。
一個秘境的和尚隨隨便便能說出自己的來歷,絕對不是一般人。
“敢問大師怎麼稱呼?大師怎麼知道在下是地府的人?”範鶴霄低聲問道。
“老僧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太久遠了。久到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名字、身份、過往——都像這牆上的壁畫,被時間磨沒了。”
“我也不知道在這裡度過了多少歲月。一年?十年?百年?這裡的天空不分晝夜,沒有春夏秋冬,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老僧只記得,長明燈滅過一次,老僧又點亮了。滅了多久,記不清了。”
他抬起頭,看向大殿深處那尊黑色的佛像。
。的活是像,暗忽明忽下火燈在,意笑那角的像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