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手裡的絲帕，連同她的手，一併被他攥在掌心。
那力道很恐怖，她甚至聽到了自己腕骨傳來不堪重負的輕響。
劇痛讓她眼前發黑，淚水矇住了視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死死地忍住，不敢讓它掉下來，也不敢發出聲音。
周遭的宮人早己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偌大的鳴鸞殿，死寂得可怕。
空氣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所有人都將頭顱深埋，生怕被太子殿下焚盡一切的怒火波及。
沈卿辭的聲音很細，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每一個字都在發顫。
“哥哥……我沒有……”
“我只是……只是……”
她想說什麼？
她只是覺得門牙缺了一塊，說話漏風的樣子太難看，不想被別人看見。
她只是覺得那種口音聽起來滑稽，不想讓旁人當成笑話。
她那些真實的理由，在此刻顯得格外卑微，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因為就在不久前，君長生用偏執的語氣說過，他喜歡，他覺得好聽。
她此刻用手帕遮掩，是對他權威的首接挑戰，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不信他的話。
她寧願相信那些下人看好戲的鄙夷眼光，也不願相信他君長生，這個國家的儲君所做的判斷！
君長生又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
“只是什麼？”
他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幽深的眸子卻彷彿要將她的靈魂碾碎，再吸進去。
他俯下身，冰冷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告訴孤，你在遮掩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刺痛她的耳膜。
“是在遮掩孤允許存在的缺陷？”
“還是在無聲地告訴孤，孤對你的讚美，於你而言，一文不值？”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重重地打擊著沈卿辭的心。
她痛得無法呼吸，只能拼命搖頭，那顆強忍的淚珠終於滾落，順著慘白的臉頰砸在他緊攥的手背上，微微發燙。
“不是的……哥哥，真的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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