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布料從他指間無力地飄落，墜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
沈卿辭的心也隨之被撕裂。
她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讓她下意識地想抬起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
可她的手剛抬到一半，就被君長生快如閃電地一把抓住，死死地鉗住了手腕。
他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兩根冰冷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她的下頜骨，強迫她仰起頭來，狼狽地與他對視。
“唔……疼……”
骨頭要被捏碎的劇痛，讓沈卿辭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君長生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她驚慌的臉，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她那個因換牙而出現的小牙洞上。
他仔細地審視著，那目光透著貪婪，那雙幽深的眼眸裡，翻湧著病態的佔有慾。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沙啞，令人毛骨悚然。
“睜大眼睛看著，卿辭。”
“看清楚，這個被你百般嫌棄、急於遮掩的東西。”
他的語氣陡然一轉，變得強硬又偏執。
“它不醜！”
“它能存在，是孤的允許！”
“孤說它是美的，它就是美的！”
“既然孤喜歡它，你就必須喜歡它！”
“孤喜歡你說話漏風，所以你就必須讓所有人都聽見，要聽得清清楚楚！”
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
沈卿辭看著他眼中全然的瘋狂，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失去了自我，沒有思想與靈魂，只能任由他擺佈。
她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審美，都必須由他來定義。
這種感覺，比首接殺了她還要難受。
君長生凝視著她眼中浮現的空洞與絕望，心中那股被背叛的怒火，才詭異地平息了些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的滿足感。
他緩緩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動作甚至帶著幾分曖昧，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那個小缺口。
他忽然嘆息一聲，那語氣聽起來竟有幾分不被理解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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