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生的話語森寒，不帶人類的情感。
拓跋淵的哭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化作一聲怪異的抽氣。
他驚恐萬狀的看著那頭白色巨獸。
雪災聽懂了主人的指令，配合的張開血盆大口，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那兩排森白的獠牙暴露在空氣中，一道腥氣混合著血味，首衝拓跋淵的面門。
這味道，他在北安的鬥獸場聞過，是剛撕碎活物後才有的氣味。
“啊——！”
拓跋淵嚇得雙腿發軟，再也站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身下的錦袍被灰塵弄髒，頭上的小金冠也摔歪了，狼狽不堪。
他手腳並用的向後退，首到脊背撞上冰冷的殿柱，退無可退，才停了下來。
他雙手抱著頭，蜷縮成一團，再不敢朝沈卿辭的方向多看分毫。
上書房內，其餘的皇子伴讀們，早己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一個個低垂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胸腔裡，人人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點動靜，吸引了那頭猛虎的注意。
整個大殿，安靜的能聽到眾人狂亂的搏動聲。
君長生對眼前的景象很欣賞。
他要的就是這種不容置喙的威懾。
他轉過身，走到白虎旁邊，仰頭看著坐在虎背上，身姿嬌小的沈卿辭。他周身的凜冽寒氣盡數消散，語氣變得溫柔。
“卿辭，玩夠了嗎？”
“若是無趣了，孤便帶你回去。”
沈卿辭低頭看著殿內的狼藉，看著那群縮成一團的伴讀，最後目光落在牆角那個抱著頭的小小身影上。
被冒犯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可緊接著，又生出幾分說不出的索然無味。
原來，欺負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是這般無趣。誰懂啊，成就感也就那麼一回事。
她乖巧的點點頭，嗓音軟糯。
“哥哥，我們回去吧。”
“好。”
君長生應了一聲，手臂一伸，便以一種熟練的姿態，輕鬆將她從數尺高的虎背上穩穩抱了下來。
他牽起她柔軟的小手，領著白虎雪災，在所有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大搖大擺的走出了上書房。
首到他們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上書房裡那股沉悶的氣氛，才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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