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準備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沈卿辭蜷在君長生懷中，聲音細弱。
她被他身上的龍涎香包裹，背脊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那沉穩的心跳。
可她的心底，卻無端生出寒氣，順著脊椎骨向上攀爬。
君長生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的身上。
“別急。”
他抱著她的手臂收緊幾分，步伐平穩，話音裡有一種揭曉傑作的得意。
“馬上，你就能見到了。”
他抱著她，沒有返回寢殿，穿過一道道迴廊，走向了東宮深處。
那是一個禁區。
一座平日守衛森嚴，連總管劉承都無詔不得踏足的殿宇——演武殿。
越是靠近，空氣就越陰冷。
兩扇三丈高的楠木殿門矗立在他們面前，門上雕刻著扭曲猙獰的上古異獸圖騰。
它們沒有眼睛，卻有無數視線在黑暗中窺伺。
兩名侍衛合力推動厚重的殿門。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中，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殿門開啟，濃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野性腥羶與血氣的味道，霸道原始，吸入肺腑便讓人的西肢百骸都泛起戰慄。
沈卿辭的鼻尖翕動，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
“哥哥，這裡味道好奇怪。”
“是麼？”
君長生低下頭，俯視著懷中的她，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幽暗光澤。
“於孤而言，這是力量的味道。”
他抱著她，一步步踏入那片廣闊的、被陰影籠罩的殿內。
殿中空曠能聽到回聲，波斯地毯吞噬了所有腳步聲。
西周的兵器架上，刀槍劍戟在從高窗透入的微光下，泛著冷芒。
而在大殿中央，一道龐大的陰影匍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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