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辭，明日，孤帶你一起去，看看那些江南才子，好不好？”
“看看他們，比起孤來，如何？”
君長生的話像一根針，輕輕刺在沈卿辭的心上。
她依舊閉著眼睛假裝熟睡，可長長的睫毛卻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在他的話裡聽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試探。
什麼叫比起孤來如何？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無論她怎麼回答都會掉進去的陷阱。
如果她說那些才子不如他，他會覺得她虛偽；如果她說那些才子好，那更是會激起他那變態的嫉妒心和毀滅欲。
她不敢想象那些無辜的才子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招來怎樣的滅頂之災，所以只能繼續裝睡，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最安全的應對。
君長生似乎也並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只是享受這種將她完全掌控在股掌之間的感覺。
他抱著她穿過庭院走進主臥，房間裡早己燻上了她慣用的安神香。
他將她輕柔地放在那張寬大的拔步床上，為她脫去鞋襪蓋好錦被，然後便坐在床邊，用那雙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
那視線太過灼熱專注，像是在欣賞一件獨屬於他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沈卿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眉眼、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反覆摩挲，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迷戀。
沈卿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怕他會像以前一樣趁她“睡著”對她做些什麼。
幸好，他只是流連了片刻便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走到外間，低聲對守在那裡的劉承吩咐著什麼，聲音太小，沈卿辭聽不真切。
沒過多久他便回來了，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和皂角的清香。
他脫掉外袍在她身邊躺下，像往常一樣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暖，讓她緊繃的身體有了一絲放鬆，可她的精神卻依舊高度緊張。
“睡吧。”
“明日，還有一場好戲，要看呢。”
他的話讓沈卿辭的心又沉了下去。
好戲？會是什麼樣的好戲？
她不敢想。
……
這一夜她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全是那絢爛而冰冷的煙花，和他那雙含笑卻毫無溫度的眼睛。
第二天她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己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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