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一揚，紙屑飄落下來，落在地上，也落在李先生的心上。
“孤的人，她的喜怒哀樂，她的樣子。”
君長生抬起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都只能由孤一個人看到，由孤一個人珍藏。”
“任何膽敢窺探描摹的人……”
他的聲音很慢，像是在宣判。
“都該死。”
他沒再看癱軟在地上、面色死灰的李先生，抱著沈卿辭轉身走了出去。
經過那幾個渾身發抖的名士時，他停了下來。
“今天的事，孤不希望在杭州城聽到任何風聲，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卻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害怕。
他抱著沈卿辭走出聞鶯館，外面陽光正好。
可沈卿辭只覺得渾身發冷，把臉埋進君長生懷裡，不敢去看他。
她怕看到那張好看的臉上，是魔鬼的樣子。
……
回到別院，君長生把她放在窗邊的軟榻上。
他沒再提剛才的事，很自然地拿過一本書讀給她聽。
那是一本遊記，記錄著江南各地的風土人情，他的聲音很好聽。
可沈卿辭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腦子裡全是他說的那句“都該死”。
……
下午，劉承進來稟報。
“殿下，李先生和他的一家老小都送走了。”
“杭州知府也病退還鄉了。”
“那幾位名士都閉門謝客，發誓再不踏出家門。”
君長生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對此毫不在意。
沈卿辭很難受，她知道那些人都是因為她死的，這份罪惡感讓她喘不過氣。
君長生放下書，開口問她。
“在你眼裡，孤是不是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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