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拿了東西，他們不僅不要錢，還要謝謝我們？”
沈卿辭的聲音很輕，帶著孩童般的天真和不解，在這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君長生聞言，側過頭來看她。
車窗外的流光溢彩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裡，像是揉碎了的星河。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沈卿辭攬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才緩緩開口。
“卿辭。”
“你覺得，是皇帝大，還是街邊賣糖畫的老頭大？”
這個問題很奇怪，但沈卿辭還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當然是皇帝大。”
“沒錯。”
君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皇帝用他的東西，需要給錢嗎？”
沈卿辭愣住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理論上來說，整個天下都是皇帝的，他用任何東西，的確不需要給錢。
那是一種恩賜。
“你的意思是……”
沈卿辭好像明白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
君長生看著她迷茫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
他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裡帶著蠱惑的笑意。
“因為，這條街，是孤的。”
“街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攤位，每一件東西，也都是孤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沈卿辭的腦海裡炸響。
這條街，都是他的？
“孤讓他們在這裡擺攤，是孤的恩典。”
“孤拿他們的東西，是他們的榮幸。”
君長生說得雲淡風輕，把這當成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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