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回來了。”
劉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時，沈卿辭正對著那滿盒的契書發呆。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己經很久了。
長樂街的慘叫和血腥氣，還縈繞在鼻尖。
可她的內心，卻是一片死水。
沒有波瀾，沒有不適，甚至沒有了從前那種尖銳的負罪感。
門被推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帶著夜的寒氣走了進來。
君長生換了一身玄色常服，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襯得他面容愈發俊美，也愈發冷漠。
他走到了沈卿辭面前，目光落在那個開啟的紫檀木盒子上。
“看來，孤的太子妃，己經處理完自己的第一份產業了。”
他的嗓音裡聽不出喜怒，像一潭深淵。
沈卿辭抬起頭，看向他。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映出她小小的，蒼白的臉。
“我……把那個王德發，還有幾十個商鋪的掌櫃，”
“都打斷了腿，扔出了杭州城。”
沈卿辭的聲音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君長生沒有作聲，只是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
他的指腹帶著寒氣，讓沈卿辭的身體僵了一下。
“還做了什麼？”
他追問。
“我還下令，他們的鋪子，全都收歸本宮名下。”
“那些被他們霸佔的攤位，都還給了原來的小販。”
“至於租金……我沒有再免，只是讓他們按照市價的五成來交。”
說完，沈卿辭便垂下了眼，不再看他。
她不知道君長生會對她的處置作何評價。
他會說她太狠，還是……太蠢？
畢竟，她還是留下了一半的租金，沒有做得太絕。
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潛意識裡，她依舊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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