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生的問題燙進了沈卿辭的腦子，用火銃攻城？她真的不敢想。
那個畫面只在腦子裡一閃就讓她全身發冷，在她看來攻城就是用無數士兵的命去填。
可一旦換上這種武器，堅固的城牆在這些火銃面前又有什麼用呢。
攻下一座城需要多久，或許只需要等城樓上的人都死絕。
她用力搖了搖頭，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君長生並不需要她的答案，他要的是她的見證。
他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條被血和泥漿浸透的路。
周圍的禁軍自動分開一條通道，他們腳下踩著的是剛才還活著的人。
那些山匪也就是二皇子的私兵，現在形態各異。
有的保持前衝的姿勢倒在地上後背炸開了血洞，有的蜷在樹後被打的不成人形。
沈卿辭的胃裡一陣翻騰，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殘缺的屍體，只盯著君長生的背影。
可她還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讓她心裡發毛。
這些屍體大多都倒在離官道很遠的山林邊上，甚至在他們自以為安全的掩體後面。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連衝出來拼命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子彈穿過樹和石頭，死在了自己設的埋伏圈裡。
君長生拉著她穿過滿是屍體的泥地，一首走到山谷入口。
空氣裡的血腥味和火藥的硫磺味混在一起，味道讓人想吐。
他抬起手指著兩邊的山林。
“他們，就躲在那些地方。”
“以為佔據高地視野開闊，便能將我們一舉拿下。”
他的聲音很平淡，透著一種漠然。
“愚蠢的人，總是過度信賴眼睛看到的東西。”
他話音落下，就對身後的劉承下了命令。
“讓他們，再給太子妃演示一遍。”
“遵命，殿下。”
劉承抱拳領命，然後轉身對著三百禁軍聲音洪亮。
“列陣！”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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