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的劉承聽得眼皮首跳。不奇怪?那可是殿下從三年前就命工部牽頭,由內造司協同江南匠作一起修的地方。
磚瓦摻了暖玉粉,窗紗換過七批,連地龍暗道都按太子妃怕冷怕疼的性子改了又改。若這都不算奇怪,世上便少有奇事了。
沈卿辭越想越不安:“哥哥,那地方不會也有鎖吧?”
君長生沒有立刻答。
沈卿辭小臉一僵:“真有?”
“沒有鐵鎖。”他慢條斯理道。
“那有金鎖?”
君長生捏了捏她的臉,聲音低啞:“辭辭,進去了再鬧。”
沈卿辭氣得想咬他。
沈淵騎馬跟在車旁,聽見這句,冷冷道:“太子殿下理應記得,卿辭是沈家女。”
“侯爺也理應記得,她先撲進的是孤懷裡。”君長生隔著車簾回他。
沈淵手背青筋一跳。
沈卿辭趕忙掀簾探出小腦袋:“爹,我沒事,真沒事。”
金鈴隨著她動作輕響。沈淵看見那鈴,臉色又沉:“進了卿雲殿,爹替你摘。”
車內傳來君長生涼涼一聲:“他摘不了。”
沈卿辭絕望地閉了閉眼。這兩個人,真的不能放在一起。
卿雲殿在東宮東側,臨水而建,原是先帝賜給儲君的別苑,後來多年空置。可今日再見,朱門新漆,簷角懸鈴,殿前石階光潔,兩側禁軍森嚴,連宮門都比尋常宮殿寬大。
車駕竟沒有停在門外。殿門大開,青篷馬車一路駛入正院。
百官跟到門前,全都變了臉色。禮官失聲喊道:“車駕入殿,這不合規矩!”
劉承甩了甩拂塵:“太子妃娘娘受驚,腳底不可接觸冰冷石磚。誰有異議,去找殿下說。”
沒人敢動。
沈卿辭坐在車裡,聽見劉承方才那句話,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繡鞋。她腳好得很,君長生卻己經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哥哥,我能走。”
“孤知道。”
“那你抱我做什麼?”
“讓他們看。”君長生低頭回道。
沈卿辭耳尖紅透:“看什麼?”
君長生抱著她踏下馬車,玄色衣襬掠過石階,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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