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嬪被誇得愣住，竟有點受寵若驚。
德妃看著紙上方方正正的格子，遲疑道：“若賬上剩七匹，庫裡只有五匹呢？”
“少了兩匹。”沈卿辭把硃筆往她面前一推，“查誰拿的。”
淑妃輕輕吸了口氣：“若查出來是旁宮借走未還？”
“寫欠條。”沈卿辭想了想，“三日內還，不還就罰抄。”
君長生在她身後補了一句：“惡意侵佔，杖責。”
“哥哥，說好先罰抄。”沈卿辭回頭瞪他。
他垂眸：“聽你的。”
一眾妃嬪頭埋得更低。
她們算是看明白了。
如今六宮裡，太子的話是刀，太子妃的話是刀鞘。刀鞘若軟些，還能保命；若惹得她皺眉，刀就出鞘了。
劉承捧著名冊唱道：“趙昭儀，錯三筆。”
“太子妃恕罪，臣妾許久不看賬，一時眼花。”趙昭儀臉色一白。
沈卿辭咬著桂花糕，含糊問：“錯在哪裡？”
“她把二十七斤炭算成了三十七斤。”劉承遞上紙。
沈卿辭皺臉：“差十斤呢。”
“臣妾回去便補！”趙昭儀忙跪下。
“補什麼？”君長生抬眼。
趙昭儀被他看得肩膀一抖。
沈卿辭放下糕，認真道：“先查清楚。若是算錯，抄女戒十遍。若是吞了，吐出來，再抄二十遍。”
“臣妾遵命。”趙昭儀怔了怔，忙叩頭。
比杖責好。
比詔獄更好。
一時間，各宮娘娘們撥算盤的撥算盤，畫格子的畫格子，連平日最愛爭香粉首飾的麗嬪和周婕妤都湊到一起核炭火。
周婕妤小聲道：“你上月多領了兩斤燕窩。”
“那是太醫給我開的。”麗嬪瞪她。
“方子呢？”
麗嬪翻了半天，沒翻出來，臉紅得快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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