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來，我是不是就能睡懶覺？”沈卿辭抱著鳳印，眨了眨眼。
滿堂一靜。
劉承低頭咳了一聲，沒敢笑。
君長生卻捏了捏她的臉，嗓音淡淡：“想得美。”
“那她們不來有什麼用？”沈卿辭小臉垮下去，“還不如來呢，至少能幫我幹活。”
“娘娘。”劉承忙上前，“六宮賬冊己送到卿雲殿外，奴才讓人抬了三十七箱。各宮若不來請安，賬冊怕是也不會乖乖交齊。”
沈卿辭一聽三十七箱，腦袋先疼了。
“這哪是攝六宮，這是攝我的命。”她把鳳印往懷裡又抱緊一點，小聲嘀咕。
君長生垂眸：“不想看？”
“不想。”她答得乾脆。
“那便燒了。”
“不行。”沈卿辭嘆氣，“燒完還得重新查，麻煩。”
沈淵在一旁看著她小小一團被迫抱著鳳印，心疼得眉頭擰緊：“辭辭若累，爹替你看。”
“侯爺打算進後宮管賬？”君長生眼皮一掀。
沈淵噎住。
沈卿辭眼睛卻亮了亮，扭頭看向劉承：“各宮娘娘是不是都管自己宮裡的份例？”
“回娘娘，是。”
“那她們肯定知道自己宮裡多領了什麼、少拿了什麼，對吧？”
劉承一怔：“按理說，是。”
“那就讓她們自己查。”沈卿辭拍了拍鳳印。
君長生唇角微彎：“怎麼查？”
“每宮把賬冊帶來，先查自己宮裡的出入，再查旁邊宮裡的。”沈卿辭掰著手指頭，軟糯嗓音裡帶著一點破罐破摔的認真，“誰查出問題，賞點心。誰算錯，罰抄女戒。”
劉承眼前一亮：“娘娘，這是讓六宮互查？”
“嗯。”沈卿辭點頭，“她們總不能都幫別人瞞賬吧？萬一誰偷吃了別人的炭火、點心、綢緞，被抓出來多丟人。”
君長生低笑：“聰明。”
“主要是我不想看。”沈卿辭小聲補了一句。
沈淵聽得又好氣又好笑。
君長生卻首接吩咐：“劉承，傳太子妃令。除皇后外，六宮妃嬪、各宮掌事，半個時辰內帶賬冊到卿雲殿聽訓。遲一刻，罰俸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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