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
“臣不該聽信流言，逼娘娘自證！”
一聲接一聲，鋪滿東宮前院。
沈卿辭站在君長生懷裡，手心出了一層細汗。
她小聲道：“哥哥，他們拜得不情願。”
“孤要的不是情願。”
君長生替她掖好斗篷，嗓音低沉：“孤要他們記住，今日是誰讓他們跪下的。”
沈卿辭怔了怔。
君長生低頭看她：“入乾安殿後，皇后會拿妖妃兩個字壓你。你記住，跪過你的人越多，她這話就越像笑話。”
沈卿辭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懂了。
若她真是妖妃，那方才叩拜她的百官算什麼？
若百官有罪，那帶頭逼她自證的二皇子罪更重。
皇后這頂帽子扣下來，先砸中的不是她，是滿院跪過的人。
沈卿辭抬頭看君長生，小聲說：“哥哥，你好壞。”
君長生笑了：“怕壞人嗎？”
她搖頭，又點頭：“怕一點，但現在覺得壞人也有用。”
沈淵聽不下去了，冷聲道：“太子殿下少教壞我女兒。”
君長生看都沒看他：“侯爺教得太軟，才讓人覺得她好欺。”
沈淵臉色沉下。
沈卿辭趕緊伸手：“爹，別吵。”
她一伸手，金鈴又響。
沈淵看見那鈴，火氣堵在胸口，卻終究沒再發作，只沉聲道：“辭辭，進殿後別怕。爹在殿外。”
君長生淡淡補了一句：“孤也在。”
沈卿辭看著一個爹，一個哥哥，忽然覺得乾安殿也沒那麼像龍潭虎穴了。
她小聲道：“那我進去。”
君長生眸色微暗：“只許你一人入殿，不代表孤不能送你到門口。”
“皇上說只許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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