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怔了一下，手指還攥著君長生的衣襟，小聲問：“哥哥，妖妃是在說我嗎？”
君長生低頭看她，眼底的冷意被她這句問話壓出一點笑。
“嗯。”
沈卿辭小臉皺起來：“可我才七歲。”
“所以她急了。”
君長生抱著她轉身，玄色衣襬掃過石階，靴底踩過君承澤臉側那點血跡。
君承澤喘著氣，聽見皇后的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啞聲笑道：“皇兄，聽見了嗎？母后己入乾安殿，父皇也醒了。你若再逼百官拜她，便是坐實妖妃惑主！”
沈卿辭抿了抿唇。
她原本還怕，怕乾安殿，怕皇帝，怕皇后那張總帶笑的臉。
可聽見“妖妃”兩個字，她忽然沒那麼怕了。
說她嬌氣可以。
說她怕疼也行。
說她七歲惑主？
這也太看得起她了。
沈卿辭從君長生懷裡探出小臉，認真看向君承澤：“二皇子殿下，我若真能惑主，你現在還能跪在這裡說話嗎？”
君承澤臉色一僵。
院中有幾名官員肩膀輕顫，又硬生生憋住。
君長生低笑出聲，胸腔震得沈卿辭耳尖發熱。
“辭辭說得好。”
“我還沒說完。”
沈卿辭小聲道。
君長生挑眉：“那繼續。”
沈卿辭看向跪伏的百官，嗓音軟糯，卻傳得清楚：“我昨夜被刺殺，今日被鐵鎖栽贓。二皇子府的人要抓我，鳳儀宮的人要害我，現在皇后娘娘又說我是妖妃。”
她頓了頓，腳踝金鈴在斗篷下輕輕響了一聲。
“若我真有那麼大本事，怎麼還會被你們欺負到現在？”
滿院一靜。
這話不狠，卻像把刀背拍在人臉上。
七歲的小姑娘站在風口，臉還有點白，眼尾帶著未褪的紅，哪裡像惑亂朝綱的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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