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生抱著沈卿辭的手臂驟然收緊。
滿院百官屏住呼吸，誰也不敢抬頭。
君承澤趴在地上，臉側還貼著青石，聽見這道口諭，眼底卻重新燃起一點光。
只許沈卿辭一人入殿。
這意味著父皇要越過君長生，親自問她。
只要她怕了，只要她在乾安殿裡說一句自己受了脅迫，君長生今日所有威風，都會變成欺君罔上。
沈卿辭也聽懂了。
她小手攥著君長生衣襟，指尖微微發白：“哥哥，只讓我一個人去？”
君長生垂眸看她，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怕？”
“怕。”
她答得很誠實。
乾安殿裡有皇帝，有皇后的人，有無數雙眼睛。
她才七歲。
她怕疼，怕黑，怕苦藥，也怕一句話說錯，就把沈家和君長生都拖進深淵。
君承澤艱難抬起頭，嗓音帶著壓不住的快意：“皇兄，父皇口諭，你還敢攔嗎？”
下一瞬，君長生抬腳踩下。
靴底碾在君承澤側臉上，將他剛抬起的頭重新壓回地面。
青石擦破他的臉，血絲滲出來。
百官心口齊齊一顫。
“孤讓你說話了嗎？”
君長生語氣淡得像在問天氣。
君承澤喉嚨裡擠出一聲痛哼，手指死死摳住地縫：“你……你敢抗父皇口諭？”
君長生沒有看他，只低頭替沈卿辭理好斗篷。
“辭辭，父皇要見你，可以。”
沈卿辭抬眼：“真的可以？”
“但你不是被傳去受審的。”
君長生指腹擦過她泛涼的手背，慢條斯理道：“你是未來太子妃，是沈家嫡女，是昨夜被偽旨、刺客、鐵鎖三重謀害的人。”
他抬眸，目光落在滿院百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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