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念一句，老臣的臉便灰一分。
唸到最後，劉承尖聲道：“此人收受鳳儀宮暗銀三千兩，奉命死諫，拖延太子妃入殿。”
百官譁然。
沈淵眼底殺氣翻湧。
他終於明白，君長生為何說給他看。
這些人要的不是沈卿辭一句清白。
他們要她永遠被釘在“妖妃”兩個字上，逼沈家離東宮，逼他這個父親親手把女兒帶走。
“侯爺看清了？”
君長生抱著沈卿辭，聲音涼薄，“孤若鬆手，她就會被這些人一口一口咬碎。”
沈淵握刀的手緊到發白。
沈卿辭心裡發酸，輕輕喚了一聲：“爹。”
沈淵看著她被君長生抱著，看著她腳踝上的金鈴，看著她手裡還攥著皇帝給的玉佩，胸口那口火像被生生壓進骨縫。
他的女兒，正在被東宮一點點佔去。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
今日若沒有君長生，她會被皇后、二皇子和這些文官撕成碎片。
君長生抬眼：“行刑。”
老臣瞳孔一縮：“陛下！陛下救臣！”
殿內沒有聲音。
皇帝半靠在龍榻上，閉著眼，指尖輕輕敲著被沿。
皇后想開口，卻被皇帝一眼壓住。
杖聲很快響起。
第一下落下，老臣慘叫出聲。
第二下，他喊忠臣。
第三下，他喊冤枉。
到第十下，他開始喊鳳儀宮。
“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傳話！臣只是奉命！”
皇后臉色驟變：“胡言亂語！”
君長生笑了：“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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