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眼神終於動了動。
皇后指尖死死攥住帕子。
君承澤眼底的惡意幾乎藏不住，只等君長生坐下，便能扣一個逼宮僭位的罪名。
可君長生走到龍椅前，並未落座。
他低頭看沈卿辭：“辭辭，想坐嗎？”
沈卿辭眼睛一下睜圓：“我？”
殿內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
君晏臉色一沉：“太子，你敢拿龍椅戲耍宗室？”
“皇叔方才說，坐上去，監國才名正言順。”
君長生慢條斯理撩開沈卿辭斗篷下襬，免得金鈴硌到她腳踝。
“父皇又說，太子妃不得離孤半步。”
他抱著沈卿辭，在龍椅前側坐下。
不偏不倚，他坐了半邊。
而沈卿辭被他安放在膝上，仍被他一手護著腰。
龍椅沒有空。
可也不是他一個人坐的。
滿殿死寂。
沈卿辭整個人僵住，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聲音軟得發顫：“哥哥，我想下去。”
“不許。”
君長生抬眼，目光壓向殿中百官。
“孤坐了。”
他指尖搭在龍椅扶手上，另一隻手卻仍扣著沈卿辭。
“監國玉佩在孤手裡，太子妃在孤懷裡。皇叔還想驗什麼？”
君晏盯著他半晌，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聲像舊木門被風颳動，啞得刺耳。
“好，好一個太子。”
他看向沈卿辭：“小丫頭，你知道你坐的是什麼地方嗎？”
沈卿辭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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