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不似方才清脆，反倒細細發顫，像被什麼東西隔空勾住。
沈卿辭小腿一僵，忙往君長生懷裡縮：“哥哥，它自己響。”
“別碰匣子。”君長生的手扣住她腳踝上方，眸色驟冷。
捧匣的宮人額頭貼地，聲音發抖：“殿下，貴妃娘娘說，這是西域進貢的凝月寒玉，能安神驅邪，最適合給太子妃娘娘壓驚。”
“安神？”
君長生指尖輕輕敲了敲龍椅扶手，笑意半分不進眼底：“孤的太子妃一見它，鈴就響成這樣，你管這叫安神？”
“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奉命送來。”宮人背脊一顫。
“貴妃病中還惦記辭辭，太子何必如此戒備？”皇后看著那隻烏木寶匣，眼神沉了沉，忽然柔聲道“西域寒玉難得，許是真能鎮驚。”
“我沒覺得鎮驚，我覺得它嚇我。”沈卿辭小聲嘀咕。
君長生垂眸：“聽見了？”
皇后唇角微僵。
淑妃跪在一旁，抬眼看了那藍光一瞬，又飛快低頭：“臣妾聽聞，西域有種寒玉，遇金鈴會鳴，若雕成佩飾，倒是貴女們愛玩的巧物。”
“巧物？”君長生看向她。
淑妃指尖蜷住：“只是臣妾聽來的舊聞，不敢作準。”
“那便驗。”
劉承立刻上前，卻在離寶匣三步處停住，臉色微變：“殿下，這寒氣不對。”
寶匣才開一線，地磚上己凝出一層薄白霜。
沈卿辭抱緊君長生脖子，嗓音更軟：“哥哥，我腳冷。”
這三個字落下，君長生眼底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
他抬手。
宮人還沒反應過來，寶匣己經被一道勁風掀翻，幽藍玉石滾落出來，在地上轉了半圈。
那東西通體剔透，似玉非玉，裡面卻隱約有一縷黑線遊動。
沈卿辭看得汗毛都豎起來：“裡面有蟲？”
君長生沒答，抄起龍椅旁的金鎮紙，抬手砸下。
砰的一聲。
凝月寒玉裂開，藍光碎了一地。
殿內眾人齊齊一抖。
宮人尖叫：“殿下！這是貴妃娘娘獻給太子妃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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