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坐在輪椅上，渾濁的眼睛眯了眯：“南門金鈴，滿京皆知。”
“滿京皆知的是鈴，不是鈴裡的機關。”
君長生聲音淡淡，卻讓人後背發涼：“能讓牽鈴蠱認準這枚金鈴，便不是聽了流言，是有人見過圖樣。”
“殿下，金鈴圖樣只在內造司與東宮暗庫。”劉承臉色一沉。
皇后指尖扣緊帕子。
德妃低聲道：“鳳儀宮掌六宮用度，內造司的冊子，按例會送中宮過目。”
“德妃，今日你話太多了。”皇后看向她，目光像淬了毒。
德妃伏地：“臣妾怕死，所以話多。”
沈卿辭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這個德妃娘娘，膽小是真的，咬人也是真的準。
君長生低笑，指腹捏了捏沈卿辭的手：“學會了嗎？”
“沒有。”她小聲道，“我只學會了以後不收陌生人禮物。”
“貴妃不是陌生人。”
“送蟲子的都算。”
君長生笑意深了些：“有道理。”
宮人臉色灰敗，突然猛地咬牙，竟想往碎玉上撲。
劉承眼疾手快，一腳踹在她肩頭：“想死滅口？”
宮人被按在地上，嘴裡發出嗚咽，袖口卻滾出一枚小小銀哨。
韓敘撿起銀哨，眉心一沉：“殿下，哨身刻著西域商印。臣在二皇子府暗庫搜到過同樣的紋樣。”
“本王不知道！”君承澤原本趴在地上裝死，聞言臉色驟變。
沈卿辭看著他：“二皇子殿下每次都不知道。”
“你少汙衊我！”君承澤咬牙。
“那你知道什麼？”她問得認真，“秦峰你不知道，偽旨你不知道，鐵鎖你不知道，蠱蟲你也不知道。殿下府裡怎麼像漏勺一樣，什麼壞東西都能從你那兒漏出來？”
殿內幾個宮妃低頭，肩膀輕輕抖了抖。
君長生首接笑出聲。
沈淵站在殿門邊，原本陰沉的臉也鬆了半寸。
君承澤臉漲得發紫：“沈卿辭！”
“掌嘴。”君長生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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