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手裡的拂塵險些掉了，抬頭看見君長生的眼神，又硬生生把那句“這玩意兒有蠱”咽回肚子裡。
沈卿辭趴在君長生肩頭，悄悄從指縫裡看了一眼地上的幽藍碎玉，小臉都皺起來了：“哥哥，它剛剛還長蟲。”
“蟲死了。”君長生抱著她避開霜痕，聲音淡淡。
“可它噁心過。”
“洗三遍，曬三日，再讓太醫院驗。”
沈卿辭仍舊嫌棄：“那也噁心。”
“那便碾成粉，摻進石漿裡。”君長生腳步一頓，垂眸看她。
劉承聽得頭皮發麻：“殿下，那可是西域貢玉。”
“貢來害人的東西，也配叫貢玉？”君長生眼皮未抬，“碾碎。”
跪在地上的宮人臉色灰敗，忽然抬頭尖聲喊：“太子殿下，貴妃娘娘病重多年，她只是好心獻禮！您砸了珍寶，還要拿來鋪路，這是折辱後宮！”
沈卿辭被她吼得往君長生懷裡縮了縮。
君長生掌心扣住她後頸，眼底寒意壓下去：“掌嘴。”
劉承這回沒等禁軍動手，親自上前，拂塵柄抽在那宮人臉上。
啪！宮人半邊臉歪過去，嘴角見了血。
“貴妃若好心，孤替太子妃謝她。”君長生抱著沈卿辭走到殿門，“貴妃若有歹心，孤也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好心難受。”
“太子如今監國，便能隨意羞辱嬪妃？”皇后冷冷開口。
君長生回頭，目光從她臉上劃過：“母后想替貴妃擔保？”
皇后指尖一緊。
她沒有接。
殿內妃嬪跪著，誰也不敢替貴妃說第二句話。
沈卿辭小聲嘀咕：“皇后娘娘也覺得她送蟲子不好。”
皇后臉色沉了半寸。
君長生低笑：“辭辭說得對。”
“太子，蠱物既出，貴妃宮該查。”君晏坐在輪椅上，忽然敲了敲扶手，“但你把碎玉鋪去卿雲殿，是給她長臉，還是給自己招罵？”
“皇叔覺得孤怕罵？”
“你不怕。”君晏抬起渾濁的眼，“可她怕。”
沈卿辭一怔。
君長生抱著她的手臂收緊，聲音卻沒變：“她怕什麼，孤便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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