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含著蜜餞，腮幫子還鼓著，整個人都僵住了：“交給誰？”
“回娘娘，陛下口諭，命太子妃即刻移駕御膳監，親審舊案。”小內侍跪得更低。
沈卿辭慢慢把蜜餞嚥下去，抬頭看君長生：“哥哥，我才七歲。”
“父皇知道。”君長生拿帕子擦去她唇邊一點糖漬，語氣淡淡。
“那他還讓我審案？”
“捧殺。”
沈淵站在旁邊，臉色沉下去：“陛下這是要把辭辭架到火上烤。”
“御膳監舊案牽扯內庫、後宮、採買、貢道，幾十年爛賬堆在一起，莫說娘娘，便是三司會審也要耗上數月。”劉承也皺眉。
沈卿辭默默縮了縮脖子：“那我能不能裝病？”
“剛才是誰說不想喝藥？”君長生低頭看她。
她小臉一垮：“我現在覺得藥也不是不能喝。”
“我去乾安殿回稟陛下，辭辭年幼，不該捲入此事。”沈淵心疼得不行，抬步便要往外走。
“侯爺。”君長生抱著沈卿辭起身，玄色衣襬掃過金磚，“你回不了。”
沈淵猛地回頭。
殿外，韓敘己帶禁衛候著，神色繃緊：“侯爺，乾安殿傳下第二道口諭。若太子妃推拒，便是心虛，御膳監陰蠱灰一案或與東宮私庫有關。”
沈卿辭手裡的帕子被攥皺。
好一口鍋。
白瓷碗從御膳監舊印牽出來，皇帝轉頭就把案子塞給她。
她查不好，是她無能亂政；她不查，是東宮心虛；她查深了，得罪後宮百官，往後“妖妃干政”的帽子就能扣得更穩。
沈卿辭抬眼：“哥哥，他想讓我背鍋。”
“嗯。”君長生將她斗篷攏緊，眼底沒有怒，反而冷得像結了霜，“那就把鍋砸回去。”
“可我不會審案。”
“孤教你。”
“我要是審錯了呢？”
君長生垂眸，指腹按在她冰涼的指尖上：“錯了也是對的。”
“君長生，你別把她教壞。”沈淵額角青筋跳了跳。
沈卿辭小聲接話：“爹，我好像己經壞了一點。”
沈淵喉嚨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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