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嬤嬤慌忙去扶，膝蓋卻先軟了，主僕二人摔在地上，賬冊散了一片。
沈卿辭被那聲悶響嚇得縮了縮脖子，手裡的硃筆差點掉下去。
君長生從後握住她的小手，筆尖穩穩壓回賬冊上。
“別怕。”他垂眼，聲音貼著她耳畔，“摔不死。”
賢妃指尖扣著地磚，抬起臉時，眼眶己經紅了：“太子妃，臣妾冤枉。臣妾只是好心送賬冊，怎會害你？”
“可是賬本自己說你有鬼。”沈卿辭看了看天平，又看了看她。
“賬本會錯，人也會被栽贓。”賢妃膝行兩步，聲音發顫，“臣妾宮裡那牌子丟過，定是有人偷了去。太子殿下明鑑，臣妾侍奉陛下多年，從未敢生半點歹心。”
君長生掀起眼皮：“你在求孤？”
“殿下，臣妾昔年也曾照拂過您。”賢妃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忙伏地叩首，“您幼時高熱，臣妾讓人送過參湯；您初入上書房，臣妾也替您在陛下面前說過話。”
沈卿辭慢慢睜大眼。
還有舊日情分？
那是不是不好殺？
賢妃見她動搖，哭聲更低更哀：“太子妃年幼，不知宮中人情。臣妾不求脫罪，只求殿下看在舊日情分上，留臣妾母族一條活路。”
堂內跪著的人不敢抬頭。
算盤珠子停了，炭盆裡噼啪一聲，驚得青衣宮女肩膀首抖。
沈淵皺眉：“賢妃，證據未清，你先求母族，倒像早知道會牽連滿門。”
賢妃臉色一僵。
劉承立刻彎腰，從散開的賬冊裡抽出一頁夾層：“殿下，娘娘，這裡有暗記。”
紙頁被挑開，裡面夾著半張薄薄的銀票底紋，還有一行小字。
劉承念道：“舊胎三十隻，入賢寧宮後轉鳳儀舊庫，蠱灰另算。”
“假的！這是有人塞進臣妾賬冊裡的！”賢妃猛地抬頭。
“那銀票底紋呢？”沈卿辭指著那半張紙，“你也不認識？”
賢妃唇瓣發白，眼神閃了一瞬。
沈卿辭捕捉到了，腮幫子鼓了鼓：“你又慌了。”
“辭辭眼睛真好。”君長生低笑。
“殿下！”賢妃忽然膝行到案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臣妾是被逼的！皇后掌六宮，貴妃有西域商路，二皇子府又拿臣妾弟弟的把柄威脅，臣妾不敢不從啊！”
老太監捧著口諭的手一顫，趕緊把頭埋低。
沈卿辭聽得腦袋疼：“所以你承認碗是你送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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