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盯著摺子上那三個字，小臉一點點皺起來：“哥哥，他要清誰？”
“清你。”君長生合上摺子，指腹壓住那行字，聲音淡得像沒看見滿紙殺氣。
“我？”沈卿辭抱著鳳印，茫然眨眼，“我又沒長在他家牆角。”
劉承差點嗆住，忙低頭：“娘娘，定國公的意思，是說您亂政。”
“我才剛學會讓她們算十減三。”她更委屈了，“這也叫亂政？”
君長生低笑，抱著她往乾安殿方向走：“所以帶你去聽聽，他們怎麼罵你。”
“我能不聽嗎？”沈卿辭立刻往他懷裡縮。
“不聽，怎麼還嘴？”
“哥哥替我罵。”
“孤替你殺。”君長生垂眸，替她攏緊斗篷，“罵人這種小事，你自己學。”
天還未亮，乾安殿外己跪滿朝臣。
定國公裴嵩一身紫袍，鬚髮花白，手持笏板站在最前，眼下青影壓不住，背卻挺得筆首。
他身後，十幾名御史、禮官、舊臣低著頭，手中奏摺疊得整整齊齊。
沈卿辭被君長生抱進殿時，殿內聲音齊齊一停。
龍椅旁早己添了一張小金座，鋪著軟墊，旁邊還擺了溫熱的牛乳和一碟桂花糕。
沈卿辭看見糕，眼睛亮了一下，又被滿殿視線扎得縮回去。
“坐。”君長生把她放到龍椅旁，鳳印擱在她手邊。
定國公臉色一沉：“太子殿下，朝會重地，豈容七歲女童旁聽？”
“她攝六宮事，聽不得朝會？”君長生撩袍坐下，連眼皮都沒抬。
“後宮不得干政！”
“她沒幹。”君長生淡淡道，“她只是坐著。”
沈卿辭小聲補了一句：“我還沒吃糕。”
殿內有人肩膀抖了抖。
定國公目光掃過去，那人立刻低頭。
他上前一步，笏板高舉：“臣裴嵩，彈劾太子君長生，縱容沈氏幼女亂政，夜闖鳳儀宮，拆毀瑞華殿，逼迫六宮妃嬪聽命於七歲小兒。此乃妖妃亂國之兆，請殿下廢黜沈氏太子妃名位，收回鳳印，以安朝綱！”
“臣附議！”
“臣亦附議！”
“鳳印不可落入幼女之手，後宮不可淪為東宮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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