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安殿的金梁都似乎震了一下，琉璃窗盞嘩啦作響。
百官臉色刷白。
裴嵩猛地抬頭：“什麼聲音？”
第二聲緊跟著砸來。
轟！
殿頂一片琉璃瓦被震得裂開，碎屑沿著簷角滾落，摔在殿前石階上，清脆得刺耳。
幾名文臣當場跪坐在地，御史手裡的摺子散了一地。
沈卿辭被震得小身子一抖，君長生掌心壓得更穩：“沒事。”
“哥哥。”她從他懷裡露出一隻眼，“這比鞭炮嚇人。”
“嗯。”君長生聲音很輕，“所以他們會聽話。”
第三聲炮火落下時，殿門外飛鳥驚散，禁衛馬匹嘶鳴，連龍榻後的帷幔都被震得翻起一角。
裴嵩的笏板終於脫手。
啪嗒！玉笏摔碎在金磚上。
他嘴唇抖了半晌，卻擠不出一個字。
君長生抱著沈卿辭走下玉階，靴底踩過碎笏，聲音不急不緩。
“江北衛三千人，能不能擋住一輪？”
裴嵩喉嚨裡發出一點氣音。
“你定國公府親兵，能不能擋住半輪？”
君長生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
“還是你覺得，憑你這群只會寫清君側的文臣，能擋住孤的火器營？”
殿內無人出聲。
方才附議的御史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金磚縫裡。
沈卿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忽然覺得鳳印沒那麼重了。
她小聲問：“哥哥，他們現在不罵我了嗎？”
君長生低笑，抱著她轉身，讓她看清滿殿伏低的官員。
“他們不敢。”
裴嵩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紫袍皺成一團。
他看著君長生，眼裡終於沒了三朝老臣的硬氣，只剩被炮火轟碎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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