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手一抖，差點把拂塵塞進面盆裡。
門外韓敘聽見傳喚，按刀入內，甲葉碰出冷響：“娘娘有何吩咐？”
“你會用內力嗎？”沈卿辭指了指那盆蛋清，眼睛亮晶晶的。
韓敘面無表情：“會。”
“手快嗎？”
“尚可。”
“那你幫我攪它。”沈卿辭把一雙乾淨長筷遞過去，語氣認真，“攪到它變成雲。”
韓敘垂眼，看著那盆黏糊糊的蛋清，又看了看手裡的筷子。
他沉默了。
劉承憋得臉都快皺成核桃：“娘娘，韓統領平日拿刀。”
“今日拿筷子。”沈卿辭理首氣壯，“太子哥哥說了，我動嘴，旁人動手。”
門邊，君長生低低笑了一聲。
韓敘脊背一緊，接過筷子：“臣遵命。”
禁軍統領站在灶臺前，左手按盆，右手持筷，姿勢像要審犯人。
沈卿辭踮腳看他：“不是戳，是轉。”
韓敘手腕一動。
啪。
蛋清濺了劉承半邊袖子。
劉承低頭看那點黏白，眼前發黑：“韓統領，你這是打蛋，還是殺蛋？”
韓敘眉心跳了一下，重新穩住力道。
筷子在盆裡飛快攪動，蛋清被卷出細密泡沫，灶臺邊的點心嬤嬤看得眼睛都首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沈卿辭拍了拍小手，“再快一點。”
韓敘加了三分力。
盆中泡沫猛地翻起，一團白沫飛出，正好糊在旁邊小內侍臉上。
小內侍僵在原地，連眼睛都不敢眨。
沈卿辭默默後退半步：“好像又太快了。”
“站遠些。”君長生抬手，將她拎到自己身前。
“我還要指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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