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出鞘的聲響壓過風雪，鎮西王身後二十名親衛齊齊拔刀，六條獵犬繃緊鐵鏈，喉間低吼滾在雪地裡。
祭臺前，百官臉色變了。
禮官抱著祭冊往後退，腳下一滑，險些摔進雪裡：“王爺，刀兵不可近祭臺，您這是大不敬！”
“閉嘴。”君明鄴散著發，臉上還沾著泥雪，咬牙盯著沈卿辭，“今日若不讓東宮給個交代，本世子便讓你們看看，西北鐵騎是不是泥捏的。”
沈卿辭抱著手爐，小聲問：“哥哥，他頭髮亂成這樣，還要放狠話嗎？”
君長生替她把落到臉側的狐絨撥開：“丟了冠，總得找點別的東西撐臉。”
劉承低頭，硬生生把笑咽回肚子裡。
君明鄴臉色漲紅：“你們欺人太甚！”
沈淵按住刀柄，往前踏了一步：“欺你怎麼了？你罵我女兒時，不是挺會說？”
鎮西王劍尖一偏，指向沈淵：“定北侯，本王今日不與你爭。太子殿下若還記得祖宗江山，就該知道，西北二十萬兵馬不是擺設。”
“擺設？”君長生抬眸，語氣淡得像雪，“王爺倒提醒孤了，擺久了的東西，也該挪一挪。”
鎮西王眼神一沉：“殿下這是要動西北？”
“王爺拔劍前，沒想過後果？”
“本王敢拔劍，就不怕後果。”鎮西王抬手，身後親衛刀鋒壓低半寸，“西北兒郎只認能護江山的主子，不認抱著小姑娘玩弩的娃娃。”
雪地裡一片抽氣聲。
這話己不是挑釁，是把反意擺到明面上了。
沈卿辭聽得皺眉，慢吞吞抬起小臉：“我不是弩。”
君明鄴冷笑：“太子妃倒會撿字眼。”
“我是說，”她把手爐抱得更緊，認真看他，“哥哥抱著我，也能打你們。”
君明鄴被噎住。
鎮西王臉皮抽了抽，隨即怒笑：“好，好得很。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一個連馬都不上、弓都不拉的太子，拿什麼壓西北軍！”
君長生伸手。
劉承一怔，隨即從懷裡摸出一支烏黑短角，雙手奉上。
那號角不過半臂長，角身刻著細密雲雷紋，尾端墜著一枚赤銅令牌。
鎮西王瞳孔縮了縮：“你要做什麼？”
君長生沒答。
沈卿辭看著那支角，往狐裘裡縮了縮：“哥哥，吹這個會不會吵？”
“捂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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