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見過三千火銃口齊齊對準自己的場面。
鎮西王握劍的手背繃緊：“君長生，你敢私調火器營入皇家獵場？”
“孤監國，何來私調？”君長生把號角丟回劉承懷裡，“倒是王爺，帶甲士逼近祭臺，劍指儲君，按律該怎麼判？”
鎮西王咬牙：“本王是大昭藩王！”
“藩王也是臣。”
這西個字落地，火器營齊齊抬銃。
咔噠聲連成一片。
君明鄴喉頭滾動，方才的囂張被雪風颳得不剩幾分：“父王……”
鎮西王沒退，反而將劍鋒抬高：“西北鐵騎馳騁沙場時，你這些怪鐵還不知在哪個爐子裡燒著。真要動手，本王未必輸。”
君長生看向遠處半山雪坡。
那雪坡離祭臺百丈開外，山腳有一片廢棄木靶，是獵場舊時練箭處，周圍早被禁軍清空。
他抬起兩根手指。
火器營校尉高聲喝令：“一營裝藥！”
炮手揭開油布，鐵釺捅入炮膛，藥包填實。
沈卿辭透過指縫偷看，瞧見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趕緊又捂嚴：“哥哥，不打人吧？”
“不打人。”
君長生低頭看她，語氣緩了半分：“讓他們看看山怎麼跪。”
鎮西王聽見這句，心底忽然一沉。
校尉手中令旗劈下。
“放！”
轟——
第一排銅炮齊鳴，火光撕開雪霧，熱浪卷著白煙撞向山坡。
半邊雪坡炸開，木靶被掀上天，碎木混著雪塊砸落，整片山脊像被巨掌拍斷，轟隆隆往下塌。
緊接著，火銃齊射。
砰砰砰的聲響密集如暴雨，山腳殘樁被打成篩子，積雪崩塌成白浪，壓著斷木滾出數十丈。
祭臺前，所有馬匹同時驚嘶。
鎮西王的坐騎揚蹄狂奔，韁繩從親衛手裡掙脫，撞翻兩名西北兵。
君明鄴那匹戰馬被炮聲嚇瘋，拖著斷裂鐵鏈衝向雪林。六條獵犬夾著尾巴亂竄，其中一條鑽到禮官袍擺下，嚇得禮官抱著祭冊喊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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