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認真想了想：“那小馬給白鹿作伴，海珠給宋梨看，貝殼燈放玩屋，鮫紗給顧寶珠，她怕冷。參王留給太醫院，院判老說藥材不夠。”
幾國使臣聽得一怔。
他們原以為這位小皇后嬌縱難伺候，沒想到她收東西時還惦記著身邊人。
西梁使臣低聲道：“娘娘心善。”
君長生掀眸：“不是心善，是她願意賞你們臉。”
西梁使臣忙俯首：“外臣謝娘娘賞臉。”
沈卿辭咬著栗子，小聲問：“哥哥，我收了，他們是不是就不打仗了？”
“他們不敢。”
君長生把禮單推給劉承，語氣沒什麼起伏：“東西送進卿雲殿，國書重新擬。歲貢、退兵、開商道，一條少了，朕讓他們把今日的靶山再看一遍。”
北安使臣忙道：“一條不少！”
南越使臣把頭壓低：“南越願加開三處港口，供大昭商船停靠。”
東夷使臣也咬牙：“東夷王子三月內入京，聽候大昭教誨。”
沈卿辭聽見“王子”，眉頭一皺：“多大？”
東夷使臣不明所以：“十歲。”
“那得去國子監，別塞我玩屋。”她把九連環扣回匣子，“我只收會玩的，不收愛哭的。”
劉承忍笑忍得肩膀抖。
東夷使臣卻如蒙大赦：“娘娘放心，若他敢哭，外臣先替娘娘訓他。”
君長生淡淡道：“輪不到你。”
這西個字落下，東夷使臣把頭埋得更低。
閱兵散後，禮部與鴻臚寺忙得腳不沾地。
從京郊大營到宮門，車隊排成長龍。雪絨小馬套著銀鈴，海珠裝了十二隻大箱，珊瑚樹用錦布裹著，貝殼燈層層墊棉，連草料都被貼上“供皇后白鹿鳳車用”的封條。
陳謙看著禮單，手腕發酸：“陛下，這些都入國庫？”
劉承笑著替他遞茶：“陳尚書糊塗了吧？寫清楚，先進卿雲殿，娘娘挑剩下的，再入國庫。”
陳謙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說祖制。
周逢春倒是摸著鬍子看了一會兒：“娘娘能把參王撥給太醫院，也算知用。”
沈卿辭坐在卿雲殿軟榻上，聽見這句，抬頭道：“太傅，參王燉湯苦嗎？”
“補藥多半有苦味。”
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少了一半：“那還是給院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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