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京城中的法象天人無論是行走還是面容都似普通人一般,金鑾殿上朝,小小朝堂之中起碼便站了不下五指的法象天人,依舊無異象碰撞,無玄光昭昭,一個個與凡人無異。
自然是因為天樞神光的原因,加持修為,卻要這幫恐怖的高修保持著凡人的體態,連平常行走都不動法力,全靠腳力。
故而許多朝堂中人會對所謂天人失去敬畏,畢竟那些箇中書令尚書郎平日總是同你一般模樣,和顏悅色,笑意盈盈。
但事實上,法象天人在京城外的任何一處地方,都是絕對的恐怖權威,連首視都是褻瀆。
尋常修士只認為玄真門檻最難過,玄元境與歸一境的差距最為巨大,殊不知所謂玄真門檻在天宮與法象之間差距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法象神通讓天人與天宮修士擁有了最本質的區別,神通輕輕一照,天宮巔峰即可瞬間融化,毫無反抗之力。
這就是天人!
位於天地間修為之極致的境界,在武者眼中,跟神仙也沒什麼區別了。
“老祖!”
慕容凌拜下,死死咬著牙,將這些日子的經歷全部一一道來。
而那位金池中央的老者鬚髮皆白,雙目微閉,宛若廟中金身神像,寶相莊嚴,始終沒有出聲,只是安靜聽著。
最後慕容凌說完,過了許久,慕容南天才緩緩睜開眼。
那一雙眼不似人目,乃暗金色,開目剎那,空中飄浮的金屑紛紛熔化,滴落在地,嗤嗤作響。
“北侯世子裴蘇,你惹不起他,你去給他賠罪吧。”
慕容南天一開口便讓慕容凌眼冒金星,心頭膽寒,他沒有想到自家老祖己經修成了天人,依舊不能為他出頭,還要他去給裴蘇賠罪。
他不敢反駁什麼,只好低著頭稱是。
金池上空老者繼續開口,呼吸間金氣瀰漫,震得鐵殿嗡嗡作響。
“你與他的矛盾,也並非不可調和,甚至他可能並不在意你,待裴蘇遠走,你便低調一陣子,待在白麟試上大放光彩,後面家主的位置,自然還會是你的。”
慕容凌知道自家老祖一向惜字如金,今日能說這麼多己然難能可貴,於是低頭稱是,乖巧出去了。
......
慕容凌很快便尋遍了沉楓山莊,找了好些個珍貴的禮物,然後急匆匆地趕往了慕容府邸。
他自小在沉楓山莊生活,很少回去,這次踏進府上,不少下人都眼神吃驚,忙不迭拜道大公子。
慕容凌也不理會,找了個下人打聽了裴蘇的位置,就急忙忙往大廳裡走去。
他一向冰冷絕情的面孔此刻也不得不學著露出幾分諂媚的假笑。
很快踏入大廳,卻見上方三人正在談笑,品著茶,正中位是裴蘇,一旁則是慕容博那老狐狸在迎合話頭,站著的則是慕容楓,在給兩人添茶。
慕容凌回到慕容家的訊息想必是有侍從通報過了,三人也不顯得稀奇。
只見這位慕容家大公子也不理會他人,快步上前幾步,向著裴蘇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沙啞。
“前日拍賣會,凌一時糊塗,衝撞了世子,今日特來請罪。萬望世子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