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知道咱們這片江河流域,傳聞附近藏著一座神秘至極的島嶼,喚作葬劍島。”
“葬劍島深處被稱為‘歸墟劍冢’。那裡沒有生路,只有萬千不散的劍魂,據說走進去的所有劍客,全都力竭而死。”
護衛長張虎,身材魁梧,腰間挎著一柄闊劍,聲音刻意表現得陰沉沉,似乎想在郎家大小姐面前顯擺一番。
“那島上每一寸土地都插著劍,有些甚至還是幾百年前名動天下的神兵。可誰要是動了貪念,手伸向那些劍,瞬間就會被劍氣攪成肉泥!”
張虎壓低聲音,故作玄虛地比劃著,嚇得一旁聽故事的眾人感覺陰森森的。
只是遠處的紅衣少女依舊對其興致缺缺,反而皺著眉頭觀望著舷窗外。
“這條航路我雖未走過,但怎麼會如此...怪異...”
空氣中的溫度不知什麼時候降了下來。
而原本只是薄薄的晨霧,竟在短短數個呼吸間變得濃稠如墨,甚至連手中的燈籠光芒都無法穿透。原本平穩航行的“德興號”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啞——!”
一聲刺耳的尖嘯劃破迷霧,數以千計的紅色眼影在霧氣中跳動。那是一種怪異的鳥獸,它們成群結隊地俯衝而下,羽翼如刀片般鋒利。
“敵襲!保護大小姐!”張虎大吼一聲,拔出闊劍,然而面對如潮水般的鳥群,他顯得左支右絀。
就在一隻鳥獸即將抓破郎瀟瀟面門時,一首躲在人群末尾的青年蘇皓動了。
他並指如劍,一道極其凝練的指勁激射而出,瞬間將那海鳥洞穿。他身形飄忽,如閒庭信步般在郎瀟瀟周圍畫出了一個圓,凡是闖入圓內的鳥獸,皆被無聲無息地斬斷。
......
一旁,紅衣少女雖然冷靜,但微微煞白的臉蛋顯示她內心並非表面的平靜,畢竟若不是蘇皓出手,那隻突襲的鳥獸很可能將她重傷。
此刻整個船隻都在晃盪,陰沉如鐵的天空中不斷飛來鳥獸,所有人都在盡力抵擋著。
但這幫鳥獸極其兇殘,雖然實力不強,卻勝在數量極多,不一會兒便有人寡不敵眾,被鳥獸叼去分食吃了,灑落一地血水。
在場之人大多都是經商的商販,哪裡見過這等血腥場景,個個心驚膽戰,狂叫不己。
被鳥獸兇殘殺害的人越來越多,諸多人都退守在角落,勉力支撐著。
這場面,當真宛若是地獄。
他們哪裡能想到,乘坐慕容家最豪華的大船,還能撞上這等災禍。
......
整座巨船到處都是尖叫與恐懼之時,最上方的船艙之中反而一片安靜。
一道修長的人影靜靜站在高臺之上,眼神淡漠地打量著下方的混亂與血腥。
幾乎沒有鳥獸膽敢朝他這裡襲來,偶爾有兩隻不長眼的,也會被他身旁的中年人出手絞殺,化作漫天血霧。
裴蘇看了一會兒,便轉身走入了內艙。
在那層重重垂下的鮫絲幔帳後,白流瑩正盤膝坐於床上。她的身前,一朵散發著瑩瑩之光的七竅蓮花正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晶瑩剔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