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竅旒心蓮。
經過這段時間以秘法熬製的藥湯調理,白流瑩那伴隨了十幾年的先天心疾己近乎痊癒。
而此刻,她正處於最關鍵的蛻變階段。隨著蓮花葯性的不斷滲入,她體內的血液竟隱隱透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
裴蘇瞧見這一幕,心道果然,七竅旒心蓮的確有諸多好處,但讓裴蘇最在意的還是蓮花之中的金色命數,這玩意遠非紫色命數可比,甚至有如神智一般。
而藉著這道金色命數相助,白流瑩體內的白麒麟體質有了一絲絲要覺醒的徵兆。
白流瑩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即便沉浸在深層次的入定中,外界那震耳欲聾的鳥獸嘶吼和船體撞擊的轟鳴,依舊讓她的識海泛起了一絲不安。
“九牧哥哥……”她輕聲呢喃,“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啊?”
裴蘇快步走近,語調溫和:“放心吧,是撞上了些小意外,不過別怕,你當今只需安心煉化這寶蓮即可。”
說罷,裴蘇右手虛握,鳳厭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落入掌中,他順勢將長劍立在白流瑩身前。
“嗡——!”
一股緋紅色的光暈順著劍身盪漾開來,化作一個倒扣的古鐘,將白流瑩穩穩護在其中。那劍氣中蘊含著一股緋紅炙熱的威壓,足以讓任何邪祟不敢近前分毫。
“我將鳳厭放在這,若你醒來後瞧不見我,便喚出劍中的鳳兒,它認得你,會託你回到江南白家的...”
聽到這裡,白流瑩終於慌了幾分,雙眸緊閉,卻緊蹙著眉頭,“九牧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要去做什麼?”
“放心吧,”裴蘇依舊帶笑,“我行走江湖本不能動用這鳳魂,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是要拜託瑩兒替我保管一段時日的鳳厭,我屆時可是會來取的。”
儘管裴蘇的聲音顯得輕鬆打趣,但白流瑩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意外,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是乖巧點頭。
“九牧哥哥,無論你要去做什麼,都一定不能有危險!瑩兒,會等你的。”
裴蘇安頓好白流瑩後,轉身推門而出。
甲板上依舊是一片混亂,然而,在這一片嘈雜的喊殺聲中,裴蘇的目光卻被一個青年所吸引。
在望氣術下,那青年身上並非是天樞命數,也並非是尋常氣運,而是一種頗為罕見的黑白之色纏繞。
這氣息很是少見,在京城也唯有祁國士、司天監那批人擁有,而原因都是這幫占星子都修行了一個極其神秘罕見的道途。
“司天。”
......
一片喊殺之聲響在蘇皓的耳邊,詭異的迷霧、襲來的鳥獸,都不能讓他心頭慌亂分毫。
相反,越來越洶湧的狂喜之色在這青年的心頭醞釀。
他又舉起繡劍,左右格擋著,輕鬆愜意地將鳥獸一隻只斬殺,餘光一瞥還能瞧見一旁紅衣少女煞白的臉色。
蘇皓不禁微微翹起嘴角,壓抑著心頭的激動。
“果然果然!慕容家當真在天授元年的亥月,失蹤了一條大船!前世酒肆茶坊中的傳聞當真不假,而且這條大船即將誤入的是......葬劍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