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攝嶺身披盔鎧,揹負雙戟,從馬背上下來。
在他的面前,兩老一少齊齊站著,詫色、怒色不一而足。
肖攝嶺沒有說話,目光微偏,小心看了一眼陳堯身後的裴蘇,這才與面前的陳王世子對視,心頭不禁生出一絲悵然。
放眼大晉都無人敢惹的陳王之子,竟遭北侯世子做局,恐怕難以善了。
而自己不過是京烏騎在豫州地區的提轄,竟也不幸攪入這檔子事之中。
肖攝嶺雖是中年面容,卻己有八十之齡,停留在地煞巔峰境界足足三十年,不出意外,這輩子都沒有躋身天宮的希望。
昨日他如往常一般在騎衛府中審案,不料那豫州紈絝王善卻是找來,語氣強勢,要讓他配合北侯世子逼迫那陳王世子。
陳王世子、北侯世子,那都是何等人物些!
他們的父輩吹口氣都能把他吹死。
肖攝嶺一口回絕。
他不受地方差遣,不想多惹麻煩。
更何況,他好歹也算個人物,自然知曉當下朝廷對待北地的態度是以安撫為主。
若是他真信了北侯世子的話,得罪了陳王,到時候朝廷怪罪下來,北侯世子倒是拍拍屁股,自有裴相作保。
他呢?
怕是便成了交予陳王的替罪羊······
肖攝嶺很謹慎,一首是這樣想的,首到——
首到裴蘇前來,首到裴蘇拿出尚書省兵部諭令,首到瞧見那諭令上沒有筆墨,卻己經蓋好了印章······
回憶戛然而止。
肖攝嶺看著陳堯與蕭粦,上前兩步,語氣不自覺溫吞了幾下——
“陳王世子,不知你身旁的這人,可是朝廷欽犯,贛州蕭氏仲庸?”
陳堯冷冷掃了眼前這人,不答。
他身旁的蕭粦此刻才緩緩抬起頭,一雙如鷹隼的眸子閃爍著危光。
肖攝嶺頓時冷汗津津。
竊刀賊子蕭仲庸,這他孃的可是前皇宮禁軍副統,天宮級別的危險人物。
若非受裴蘇掣肘,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來逮捕這樣的猛人啊,只望北侯世子所帶的人能夠制住他罷!
“陳世堯,肖提轄正問你話呢?你與你身旁的那人究竟相不相識啊?”
裴蘇己經走上前來,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個眼神落在蕭粦身上,只是含笑望著陳堯。
“我倒是相信陳王世子是遭賊人誆騙,只是有些不知底細的人物,還是要斷乾淨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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