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後。
天水湖畔,一處偏僻的垂柳堤岸。
“九牧哥哥!”
白流瑩走到了裴蘇的面前,一雙眼睛淚水氤氳。
遠處的十八艘連環畫舫依舊燈火輝煌,喧囂的管絃絲竹之聲隔著浩渺的煙波傳來,此處卻安靜下來。
白流瑩只感覺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眼前的青年對著她笑,一切好像夢一樣。
“好了好了,才多久沒見,怎麼見面就哭鼻子。”
裴蘇打趣了一句,然後望著她懷中的鳳厭。
“這劍可還聽話?”
“我拔都拔不出來。”
白流瑩委屈的聲音落下,鳳厭卻顫動起來,隨即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弧線,落入裴蘇的手裡。
“這傢伙是這樣。”
裴蘇輕輕撫著劍身,然後又走近了幾步,盯著白流瑩的眼睛,輕聲道:
“這段時間過得可好,瑩兒。”
不說還好,裴蘇一提起,白流瑩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又有淚在眼中醞釀。
“好了好了,”裴蘇拉住她的手。
兩人久別重逢,若非遠處人聲鼎沸,定是要親近一番。
而白流瑩則是不斷問著先前的事,裴蘇則是將葬劍島之行挑了些講給她聽,即便如此白流瑩依舊捂住嘴唇,後怕不己。
在裴蘇的詢問下,白流瑩則是說了她如何回到了江南,當初白流瑩煉化完七竅旒心蓮之後,便按照裴蘇的吩咐喚出了鳳魂。
這神獸之魂託著她回到江南,只是這鳳魂似乎不願顯世於前,在落入江南的時候就隱去,只留下白流瑩一路御劍飛行到了姑蘇。
兩人說得情意綿綿,白流瑩拉住裴蘇的手,半個身子己經依偎在了他的懷裡。
忽然間。
“咳——”
一聲極其細微的咳嗽聲,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白流瑩渾身一僵,轉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遠處,一株粗大的垂柳陰影下,不知何時己經靜靜地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白袍、氣質溫和卻不失大氣的中年男子。他沒有帶任何隨從,也沒有佩劍,就這樣負手站在那裡,整個人彷彿與這江南的煙雨融為一體。
“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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