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鎮荒關守將郝震遠!拜見世子殿下!”郝震遠恭敬地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裴蘇溫和地看了他一眼,隨意地抬了抬手:“將軍不必如此拘禮。”
“多謝世子!”
郝震遠站起身,小心地打量了裴蘇一眼,又忌憚地看了一眼他身旁那個透著怪異的紅裙少女,試探地問道:
“不知世子殿下大駕光臨這等苦寒的邊陲之地,有何重要的軍務需要末將效勞?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裴蘇微微一笑,目光越過鎮荒關極其高聳的城牆,深邃地望向南方那片無垠的十萬大山。
“本世子倒有一事想請教一番郝將軍。”
“世子請問。”
“不知這南疆,這些年來可有戰事?”
“回世子殿下。這南疆十萬大山雖然蠻荒,巫族部落生性彪悍,但在我大乾天威震懾下,近十年來,倒也太平。”
郝震遠挺了挺胸膛,似乎想在這位世子殿下面前展現價值:“偶爾有些小部落因缺少過冬糧草,在邊境製造小摩擦,或者流竄散兵越關劫掠,都被卑職率邊軍果斷鎮壓!總體而言,南疆並無大規模戰事,邊關平和,請世子放心,也請朝廷放心!”
然而,裴蘇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
“可是郝將軍,本世子怎麼聽說,鎮荒關外,滄崖十三寨那一帶,曾經是我大乾的領土?”
郝震遠的臉色變了。
“回世子……滄崖十三寨,確曾是我大乾的國土。只是……只是二十餘年前,趁著前朝大晉皇帝閉關、朝廷內亂之際,南疆巫族出兵,將那一帶奪了去。”
氣氛驟然凝重了幾分。
郝震遠心頭更有幾分惶恐,不知這位世子忽然提起這件事作甚,他思來想去,那也不是他丟的領土,這才心頭鬆下一口氣來。
滄崖十三寨,是橫亙在南疆與大乾之間的狹長地帶,背靠十萬大山,面朝滄江天險。山勢陡峭如刀削,土地貧瘠得連野草都長得稀稀拉拉,種什麼死什麼,挖不出礦,打不出井。
唯一的好處,是站在最高的寨子上,能望見大乾境內三十里平原的炊煙。
當年丟的時候,朝廷正在內亂,也管不著鳥不拉屎的窮山溝?
等後面塵埃落定,對這片沒什麼作用的領土,朝廷卻也不上心了,只有一些深諳權謀的老狐狸才心知肚明——
這滄崖十三寨,偏僻貧瘠,唯一是價值就是,等什麼時候朝廷想與南疆開戰之時,可以作為一個絕妙的藉口。
“滄崖十三寨……”
裴蘇念著這名字,神情似乎有了一絲屬於高位者的輕描淡寫,讓人膽戰心驚。
“這地方既是我大乾的國土,那麼遲早是要讓南疆還回來的。”
裴蘇轉過頭來,看著郝震遠,輕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