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的時候,本世子呈上了一紙奏疏,送去了京城金鑾殿,想必不日將有一位天人將帥抵達鎮荒關,還望郝將軍,好好準備....”
聲音落下,郝震遠僵硬在原地,一股酥麻從脊椎骨傳向西肢,心魂在這位世子輕飄飄的語氣下幾乎要震碎。
天人將帥!
這可是天下頂尖的強者,在大乾國內,任何一位在職的天人境都是掛帥大將,威嚴無比,放眼朝廷都沒有幾人!
而如今,這位世子在來的途中,竟然呈上了一紙奏疏,送到了高高在上的金鑾殿,並且,還將請來一位天人坐鎮鎮荒關!
難不成,朝廷真的對南疆己經動了點心思,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最關鍵的是,眼前這位世子才多大年紀,竟然真的有資格把控這等朝廷巨大的動向嗎。
不過下一刻,想起他的身份,郝震遠又釋懷了。
此時此刻,這位從寒門書院走出的守將終於明白了權勢為何物,有的人生來,就是那般高高在上,他攀爬一輩子都難以望其背影。
他只有再次躬身,姿態卑微到塵埃裡,連忙道:“卑職,領命!”
裴蘇不再理會這位震驚失神的守將,而是眺望遠處碧藍的天空,下方是重重疊疊的十萬大山,連綿起伏,宛若虯龍。
南疆一行,很早之前就在裴蘇的計劃之中,只是因為司天變動,故而提前了些。
那位即將抵達的天人將帥,自然很早就安排好了自己人,乃是他祖父裴昭的門生。
有天人鎮守在此,並藉著曾經在南疆巫族丟到的國土為藉口,與之開戰,這一亂起來,裴蘇的謀劃才好實施。
其最終目的,其實是為了一場喚作“神蠱巫會”的南疆大事。
南疆十萬大山,雖然部落林立,但真正能說得上話的,只有那最強大的十個巫族大部落。他們自稱為‘巫神十裔’。
而在這十個大部落之下,還有成百上千個依附於他們的小部落。這些巫族人,雖然各自為政,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信仰,那就是——巫神!
而每隔十年,這十個大部落便會聯合起來,在南疆的最深處,也是他們心目中的聖地——‘巫山’,舉行一場極其盛大、也極其殘酷的祭祀大典,也就是‘神蠱巫會’!”
名義上是祭祀巫神,祈求風調雨順、蠱毒昌盛。但實際上,這是整個南疆巫族用來重新洗牌、分配資源,以及接受巫神賜福,獲取巫神傳承的血腥試煉。
裴蘇曾專門在裴府深閣裡瞭解過——
每當這個時候,不僅是那十個大部落會派出族中最頂尖的天驕,就連那些成百上千的小部落,也會為了那一絲翻身的機會,將族中最有潛力的年輕人送入巫山。
他們將在那巫山之中,進行極其慘烈的廝殺!爭奪那極其稀有的‘巫神蠱’,甚至還有傳聞中能讓人脫胎換骨的‘巫神賜福’!
如果當真有人能夠得到巫神的傳承,那麼此人將會是名正言順的南疆巫族的統領者。
只不過目前為止,似乎也未曾聽說有人真正得到了巫神傳承。
裴蘇自然不是稀罕那所謂的巫神傳承,巫神賜福,他又並非是巫神血統,自然也沒資格獲取。
但是他的世子府裡,有人卻擁有巫神血統,故而兩年後的那場神蠱巫會,從很早很早開始,就在裴蘇的計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