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寬闊平整的白玉擂臺,此刻竟也佈滿了裂痕。
漫天尚未散盡的霜寒之氣化作了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從那被撕裂的雲層中飄落而下,將這崑崙虛頂染上了一層悽美的銀白。
無數人為之震撼,明明只是兩個年輕一輩的戰鬥,竟打出了天地異象。
而一些識貨的掌教家主望著那一劍的蛟龍虛影,心頭更是遠超表面的劇烈震動,他們顯然能夠認出那道出名的天術法。
歷史上天人劍仙唐逡的成名劍招!
這雲祈仙,竟然獲得了唐逡的傳承!
......
姬揚半跪在地,紫金蓮花冠早己不知去向,滿頭黑髮凌亂披散。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隻施展印法的右手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指尖不斷有鮮血滴落。
而云祈仙卻不見了蹤影。
在這等時刻,整個太清廣場的看臺居然一片寂靜,所有人齊齊屏住了呼吸,眼瞳顫慄。
漫天飄揚的鵝毛大雪裡,忽有一塊蠶絲白紗飄飄搖搖落下,宛若雪海里的一抹亮色。
姬揚喘著粗氣,忽然愣住,伸出染血的左手,接住了目光中那晶瑩的白紗。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緩緩抬眸,只見半空中紛飛的風雪漸漸散去,一道綺麗的身影顯出,而剎那間,姬揚的目光驟然呆滯。
不止是他,看臺上成千上萬雙眼睛也在這一刻陷入了呆滯之中。
半空之中,雲祈仙的身影於雪中顯現,依舊那般清冷絕世,與先前唯一不同的,是她臉上的面紗不見。
她的真容顯露而出。
漫天的雪色竟然在此刻淪為了黯然的陪襯,那是何等驚世駭俗的絕美。
她的肌膚白皙得宛若崑崙山巔最純淨的初雪,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清冷、孤高、不帶半分人間的煙火氣。她的鼻樑挺拔而精緻,唇瓣猶如傲立雪中的一抹紅梅,點綴在那張清絕出塵的面龐上。
看臺之上,這一刻,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普通散修,齊齊化為見識最淺薄的乞兒,如望著世上最高冷絕色的雪玉。
特別是諸多年輕一輩,宛若生生被扼住咽喉,只覺呼吸不暢。
雲祈仙靜靜地飄在雪中,而太清廣場上則是鴉雀無聲。
沒有驚呼,沒有讚歎,甚至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所有人都在目眩神迷地呆呆望著那張容顏。
江湖中早有傳聞,江南白家的小女兒白流瑩,生得仙姿玉骨,被好事者譽為江湖第一美人。
然而,當眾人看清眼前這位雪崖劍閣傳人的真容時,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個念頭:
這等令雪色都黯然的風華,這世間當真有能與之媲美者嗎?
“此戰……太一宗姬揚,勝!雪崖劍閣雲祈仙,出界,敗!”
忽而,雲鶴道長那雄渾厚重的聲音傳遍太清廣場,不少人才從失神中回過神來。
他們才發覺,雲祈仙雖飄然如仙,看起來不復有什麼傷勢,但的確己經出了擂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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