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妖梔子那聲伴隨著骨鈴脆響的嬌笑,雲鶴道長本就因為接連變故而緊繃的神經,瞬間猶如被烈火點燃的引信,勃然大怒。
這位大長老,鬚髮皆張,指著太乙天罡牢中的妖異少女怒喝道:
“滿口胡言!什麼老朋友!這裡乃是萬山之祖的崑崙虛,是我天下道門齊聚的清修聖地!在場的皆是名門正派的豪傑,何來你這魔教妖孽的什麼老朋友?!”
面對雲鶴道長那彷彿要吃人般的雷霆怒火,妖梔子卻絲毫不懼。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中波光流轉,沒有開口反駁,只是微微揚起那雪白修長的天鵝頸,發出一串低低沉沉、卻又婉轉嬌媚的輕笑。
“呵呵呵……”
這輕笑聲並不大,但在此時此刻這鴉雀無聲的太清廣場上,卻如同附骨之疽般,清晰地鑽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之中。
起初,眾人還對雲鶴道長的怒斥深以為然,只當是這魔教妖女死到臨頭還在虛張聲勢。
然而,當這詭異的輕笑聲在風雪中漸漸散開,落入所有人的口中、心中時,下一刻,全場數萬名修士的身軀,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齊齊地怔住了。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徹骨寒意,順著無數人的脊椎骨瘋狂往上攀爬。
他們同時齊齊地意識到,妖梔子口中的那個“老朋友”說的是真的,究竟意味著什麼。
難不成……
一個令人肝膽俱裂的猜測,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開。
難不成,就在此時此刻,在他們這些齊聚崑崙山的眾多名門正派之中,甚至就在他們身邊的某個席位上,竟隱藏著骷羊魔教的走狗或是奸細?!
看著眾人眼中逐漸浮現出的驚恐與猜忌,妖梔子終於收斂了輕笑。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一字一頓地說道:
“哎呀,看來你們還不算太蠢。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沒錯呢。不然你們認為,當年的血菊裹屍案,我們魔教怎麼會進行得那麼順利...因為你們這些名門正派裡啊,嘿嘿,就有披著人皮的妖孽呢...”
這話一齣,宛如一顆隕石砸入了平靜的深潭,引起全場滔天的驚駭與震撼!
一旁的清衍真人,那張蒼老枯槁的面龐上雖然極力維持著古井無波的鎮定,但那眼瞳最深處,一抹夾雜著無盡驚懼與滔天憤怒的神色,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徹底掩蓋了。
“妖女!休得在此狂言亂語,蠱惑人心!”
清衍真人一步踏出,渾身清炁激盪,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大喝,彷彿上天都顫動了片刻。
然而妖梔子依舊神情不變,甚至有些冷漠。
這位名震江湖的太一掌教死死盯著這妖女的眼睛,最終壓下了滔天之怒。
下一刻,他嘴唇微動,一道分外隱蔽、凝聚成線的秘法傳音,悄無聲息地刺入了妖梔子的識海。
“你這妖女,休得再言!”
“老夫此刻以太乙天罡牢的神通困你,不過是為了在天下群雄面前保下你的性命!待今日這場白麟試的鬧劇畢了,老夫尋個機會,自會將你毫髮無損地還給骷羊!”
然而妖異少女依舊一臉無所謂地把玩著手指。
清衍真人見此,眼底掠過氣極之色,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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