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不再說話。
“更何況,”裴昭放下茶盞,“別將天樞看得這麼重,謀的那道尊位雖失敗了,但依舊是我裴家的私產。”
眾人聞言,終於不再議論。
沉默片刻,右側首位坐著的一名老者開口了。
此人面容方正,濃眉大眼,鬚髮花白,著一件玄色錦袍,腰間繫著一條白玉帶,氣度雍容。
其名裴貞,一位隱世多年的老怪物。
“家主,”他看向裴昭,目光沉靜,“世子那邊……為何要讓他涉足那熒惑之局?”
此言一齣,堂中氣氛微變。
當下便有老人附和。
“不錯。若猜得不錯,陸氏為了熒惑入了海內,也就兩三千年的事。到如今還不知藏在哪裡,暗地裡攪弄著風雲......”
諸多老人都皺起眉頭,顯然他們都知道這件事。
陸氏與熒惑,也是他們這些老東西在海內唯一還關注的事了。
海內九州,在凡人眼中己是天下,但在這些老人眼中,不過是一隅之地。
他們都清楚,這海內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塘子,無論是他裴家還是陸氏,在海內都不過是小小的一部分。
他們真正的底蘊——都在海外。
他裴氏是六千年前入局,輔佐了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子定鼎了天下,奠定了大一統王朝,從而勾連天樞,將天樞尊位與王朝相勾連。
而佔據了先機的緣故,他裴家在今天,海內的底蘊幾乎可以說是橫壓天下。
縱然陸氏後面也跟著入局海內,但底蘊必然不如,如若他裴家真決心破壞熒惑之局,大可以首接清算天下。
那無論陸氏藏在哪裡,熒惑之局必然被攪亂。
但他們如果真這樣做了,那麼海外的裴氏與陸氏,必然就是一場驚天大戰。
七大古仙族曾經定下的誓約,各自謀求尊位,絕不互相影響干擾阻礙。
故而他裴家縱然再看不慣陸氏謀求熒惑,也不得不冷眼觀看。
可是,讓這些老人不理解的是,為何裴昭卻讓了裴蘇踏入江湖之中,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是對熒惑有圖謀?
可是裴蘇縱然再天縱奇才,絕世妖孽,但終究只是一個小輩,在大局面前是定然無法改變的,這是必然的。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陸氏也唯有對裴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事實就是,一個天驕小輩,根本就無法攪動大局。
如若是他們這些老怪物踏入江湖,只怕下一刻,就有質問之聲傳來。
所以這些老人更不明白,裴蘇入江湖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就真的只是為了一場遊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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