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如同夜梟般尖銳的聲音傳遍全場,令人耳膜生疼。
“六十年前的血案,的確是我魔教所為。我等修魔之人,行事百無禁忌,諸位對我們恨之入骨,那是理所應當,本護法今日站在這裡,便沒打算否認。”
說到此處,崔無痕話鋒一轉,目光幽幽地看向高臺上的清衍真人。
“但是,你們這群自詡正義的俠客可知道,六十年前,單憑我魔教當時的勢力,如何能做到將一眾門派輕易滅門。自然是有你們的正道之人暗中相助。”
崔無痕猛地抬高音量,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首首地指向清衍真人:“正是這位高高在上的道門魁首,清衍真人!”
群聲再次譁然。
如果說剛才柳如煙的指控還只是讓人驚疑不定,那麼此刻魔教高層當眾承認並反咬一口,則讓事情的真實性陡然攀升。
震撼、驚駭、驚悚!
這三種情緒如同風暴一般席捲了整個太清廣場。
散修們面色慘白,世家家主們眉頭緊鎖,太一宗的弟子們更是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靂,不少人連手中的長劍都握不穩了,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道貌岸然……真的是道貌岸然啊!”
“如果真是如此,我正道這六十年來,豈不是一首尊一個劊子手為首?”
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再也壓制不住。
“滿口胡言!你拿什麼證明?!”一名太一宗的長老紅著眼睛怒吼道。
“證明?這就是證明。”
崔無痕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隨即,他緩緩打開了手中那方千年寒玉盒。
在盒子被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雜著一種奇異的異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廣場的中央。
只見寒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朵巴掌大小的菊花。
這朵菊花通體呈現出一種妖冶的暗紅色,花瓣如同由最純粹的鮮血凝聚而成,層層疊疊,彷彿還在微微蠕動,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然而,真正讓在場所有頂尖高手倒吸一口涼氣的,並不是這血靈菊本身所散發的魔威。
血無痕將這株血靈菊高高舉起,真氣灌注其中。
下一刻,那妖冶的血色菊花花心處,竟緩緩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紫金色光暈。
那光暈清聖、純粹、中正平和,在這至邪至惡的魔物身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與之一股奇異的韻律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這便是你們道門魁首,耗費幾十年光陰,暗中讓那個小家族培植的無上至寶!”
崔無痕大聲嗤笑著,聲音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利用了我魔教的煉血材料,抽乾了七百活人的生機,又配合上了太一宗那不傳之秘——‘太一玉清化靈大典’!在場的諸位皆是識貨之人,這血菊之上流轉的紫金清氣,這獨屬於太一宗玄門秘法才有的造化痕跡!”
無數人呆呆地望著那朵在半空中散發著紫金光芒的血菊,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那股清氣,的確是獨屬於太一宗最核心、最正統的玄門真氣,而且精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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