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放肆、不可一世的笑聲在崑崙山巔久久迴盪,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場每一個自詡正義的武林人士臉上。
血光一閃,魔教眾人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走得乾淨利落。
魔教離去,天地間狂暴的氣流漸漸平息。
然而,太清廣場卻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死寂之中。
那是一種絕對的死寂,彷彿連時間的流逝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挪動腳步。
成千上萬雙眼睛,帶著呆滯、驚恐、迷茫、甚至是濃濃的噁心,死死地盯著廣場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他們的道門魁首,是太一宗的掌教,是這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
可是現在,那個身影在眾人眼中,卻比那骷羊魔教的教主還要令人感到恐懼和毛骨悚然。
太一宗的陣營裡,數名白髮蒼蒼的長老嘴唇哆嗦著,想要開口喚一聲“掌教”,可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清衍真人緩緩落下身形。他那件象徵著無上威儀的八卦道袍在剛才的激戰中己經出現了數道裂口,髮髻也有些散亂。
他沒有再發怒,也沒有再咆哮。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緩緩地環視了一圈。
那是一種尤為怪異的神情。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曾經對他頂禮膜拜的散修,掃過那些曾經與他相交甚好的世家家主,掃過那些面如死灰的同門子弟。
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愧疚與悔恨。
有的,只是一種看螻蟻般的高高在上,以及謀劃落空後的冰冷無情。
沒有人敢與他對視。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皆是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渾身發冷。
下一刻。
清衍真人竟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沒有留下一句交代,沒有做出任何解釋。他就像是一抹憑空蒸發的幻影,身上清炁之光微不可察地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不知去了何處。
整個太清廣場,依舊是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很久很久。
彷彿被冰封的空氣才終於有了一絲流動的跡象。人群中,開始響起一些壓抑到極點、低低的議論聲。
這聲音漸漸匯聚,像是一群受驚的飛蟲在不安地振翅。
“走了……他竟然就這麼走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記得太一宗,還有幾位閉關的老祖宗,清衍真人莫不是怕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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