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極其隱蔽的靜室裡,此刻竟早己等候著一位老人。
這老人穿著一襲灰撲撲的長袍,面容枯瘦,一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眸子閃爍精光。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老人放置在膝蓋上的左手。那隻手的食指,赫然齊根平斷,切口處平滑如鏡。
正是裴府占星子,祁國士!
喬淵停下腳步,極為識趣地躬身行了一禮,隨後倒退著走出了靜室,將沉重的石門從外面死死關閉,親自守在了通道口。
隨著石門閉合,靜室內只剩下了裴蘇與祁國士兩人。
裴蘇看著老人,有些訝異,沒想到祁國士竟然會親自過來。
“祁老。”
裴蘇笑了笑。
而老人那張枯瘦的面容上,此刻也泛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伸手示意裴蘇坐下。
“殿下請坐。”
落座後,兩人對視一眼,不必多說,心中早己通明。
“殿下這些日子在江湖中攪動的風雲,可著實令人老朽驚歎吶。”
裴蘇端起桌上的粗茶,輕輕抿了一口,平靜地說道:
“祁老謬讚了。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對於家族來說,不過是過家家而己,不過,我大致猜到了熒惑之女的人間體了...”
談到熒惑之女,老人面上的笑意才緩緩斂去,神情有些陰惻惻的。
“是那位骷羊教聖女,妖梔子?”
裴蘇只是笑了笑,沒有作答。
祁國士聞言,閉上眼睛,枯瘦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好似在推演什麼。
半晌後,他睜開眼,微微嘆息一聲,面上又恢復瞭如尋常老人般和煦的笑意。
“殿下可知曉,牽扯熒惑,我裴家是不好貿然插手的。”
裴蘇點頭,這一點他自然知曉。
“所以我準備藉助江湖門派以及鎮武司的力量,再加上我只是一個裴家小輩,左右不過歸一境,如此一來,即便是他陸氏也挑不出毛病吧。”
裴蘇終於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意。
沒錯,雖然他裴家不好插手,但他不過是站在背後,藉助了江湖門派與鎮武司之力,最後即便剿滅了骷羊,陸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想向他裴家發難,可是他裴家半點力都沒有出,最多不過只是一個家中年輕小輩在江湖中游歷,湊巧罷了。
如若陸氏當真連一個小輩都奈何不了,那麼無論在海內還是海外,都會淪為一個笑柄。
這一點,便是裴蘇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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