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裴蘇的話,這老人臉上的笑意也濃厚了些。
“殿下的心思,家中自然知曉,不過,僅憑這些江湖草莽與鎮武提督,只怕難以傷及陸氏根本。”
祁國士話未說明,但裴蘇怎麼會聽不出他的意思。
的確,即便是將骷羊魔教剿滅,但隱藏在幕後的陸氏同樣不會有什麼損耗,作為在海外與裴家比肩的七大古氏仙族之一。
即便在海內底蘊尚淺,但也絕不是這些所謂的江湖勢力門派可以侵犯的。
而魔教骷羊,也不過只是他們一顆好用的棋子罷了。
除此之外,像慕容南天那樣被他們暗中掌控的法象天人,這江湖上還不知有多少。
陸氏在海內組建而起的熒惑之局,除了怕他裴家首接插手之外,其餘海內的所有勢力,加起來都不夠他們正眼相看。
但是......
“這不是祁老你來了麼?”
裴蘇向老人露出微笑,好似早有預料什麼。
“殿下你啊!”老人的臉上泛起又是欣慰又是複雜的笑意,“就是太過聰慧了。”
面對笑而不語的裴蘇,這老人站起身來,在寂靜的密室中踱步,他的神情驟然變得鄭重。
“家主讓老朽轉告殿下。裴家雖不能在明面上入局,但這些年來,我們在海內九州,也暗中也落下了一些棋子。”
祁國士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陰冷的笑意。
“陸氏入海內應當不過兩千年,保險起見,這三千年內我裴家培養的暗樁,殿下便最好不必動用,至於三千年前我裴家養的暗子,再刨去曾與我裴家有過聯絡的,只算那些養了就從未動用過的......”
老人立定,伸出了左手,隨即一頓,又默默換成了右手,張開。
“還有五子。”
裴蘇沒有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他對家族在這海內培養的暗樁沒什麼意外的,但獨獨沒有想到,都己經刨去了三千年內的暗樁,他裴家居然還有五個。
簡單的說,這五個暗子,每一個都是擁有了三千年歷史底蘊以上的古老勢力。
三千年,這是何等概念,要知道即便是曾經身為京城第二門閥的宇文家族,也不過兩千多年的歷史。
而江湖之上,居然還藏著如此之多三千年以上的隱世勢力?
似是看出了裴蘇的疑惑,祁國士笑了笑。
“殿下不必疑惑,這海內雖遠不如海外遼闊,但自古以來還是有不少勢力留存隱世,六千年前我裴氏剛入海內之際,這天下可並非是王朝興盛,而是各大仙門世家高高在上,劃地盤而治,牧百姓如牛羊......”
老人聲音慢悠悠起來。
“也就是我裴氏輔佐那始皇帝將其一個個打落下來,這才開創了王朝盛世,而那些古老仙門世家,為了不被拉出來敬忠孝,一個個只有隱匿紅塵,藏於洞天,再不理凡間事,這才保留了道統。
“這麼多年,雖有的被滅,有的衰落,但數量上,卻絕對不少,像如今在江湖走動的上三宗,不過是這千年興盛而起新勢力,算不得古老,至於那所謂的十二名門,便更當不得什麼,不過歷史一塵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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