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猜著,為何這江湖之中,所見勢力皆淺薄不堪,即便是那上三宗,也當不得什麼,原來還有諸多的隱世勢力,早早隱匿紅塵。
光是他裴家掌控我暗樁都有五個,不知其餘藏起來的隱世勢力還有多少,不過無論多少,想必是不敢出來同王朝爭鋒的。
自六千年前,天樞與王朝勾連之後,這些隱世勢力,便再也沒有能力染指中原大地了。
“不知,是哪五子。”
祁國士的聲音低沉了下去,還豎起了手指,彷彿在遮蔽天機。
只見他乾癟的嘴唇微微開合。
“其一,孤懸於南海波濤深處,有一島喚忘憂島,有一閣喚‘聽潮劍閣’,乃是天下三大劍閣之首。”
裴蘇眼眸微閃,倒是曾經從古籍中聽過這聽潮劍閣的名字。
乃是一極其古老的隱世劍修勢力,底蘊極其深厚,又無比低調,穩坐天下三大劍閣之首,卻毫不入世走動。
如今天下人早己將其淡忘,唯有一些古老門派深處留存些許典籍,記載過這個恐怖的劍道聖地。
貌似,雪崖劍閣也是這天下三大劍閣之一,還是最為年輕的一個。
“其二,位於西漠萬里黃沙之中,懸空山上的‘聽安寺’,幾千年來名聲不顯,但如今卻名聲大噪,正是新佛修一脈的核心,如今把持西漠,信徒千萬,度人彼岸。”
裴蘇眉頭微挑,他忽而想起了,曾經祖父跟他所說的,當初天樞不顯之時,他用一本佛書便攪亂了西漠大亂。
“其三,潛伏在東海兇險莫測的囚龍礁下,有一隱世勢力喚作‘海潮生’。”
“其西,盤踞在極北之地的幽寒淵底,有一異族喚作‘牧星人’一族。”
祁國士所說的每一句話,提到了每個勢力,若是在博學者眼中,只會興起滔天的駭浪。
因為這每一個都是貫穿歷史長河,隱約洩出一點蹤跡都足以讓歷史學者窺見其恐怖底蘊的古老存在。
而如今在老人口中,卻全都只是裴家的暗子。
裴蘇卻沒有什麼震撼之色,只是安靜等候了許久,也未等得老人接下來的聲音。
“第五個呢?”
祁國士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向著裴蘇微笑道:
“這第五個暗樁,是我裴家剛剛入海內那會種下的,不僅底蘊與實力最恐怖的一個,就連性情與我裴家也是如出一轍的霸道。”
這老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冷笑道:
“六千年前我裴氏剛入海內的時候,這一族甚至是當年諸多古老仙門中的執牛耳者,若非我因我裴氏,那一族再過些年,統一那片古老的天地也說不定......不過......”
老人話鋒一轉。
“家主的意思,卻是讓世子暫且不要去尋這一子,若前西子依舊難以維持局面,再去尋這最後一子也不遲......”
“哦?為何。”
“因為......”老人的神情驟然變得陰惻惻起來,在昏暗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殘忍冷酷,“貌似是太久未曾聯絡過,這一子對我裴氏的忠誠,似乎有了點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