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瞧,前面那個背大刀的漢子,頭頂上懸著一團赤紅色的血光,不出一月,必有血光之災;還有那邊那個穿錦衣的公子哥,面帶桃花,印堂卻發黑,這是被狐媚子給吸了陽氣啊……”
“咚!”
未等尹紀念叨完,一個結結實實的暴栗便敲在了他的腦門上。
少年吃痛地摸摸腦袋,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年逾七旬,身形瘦小的老道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這混小子,給老道我消停點!這江南不比咱們中州,如今這裡魚龍混雜,高手如雲。你那張嘴若是再這般沒有遮攔,遲早要惹出天大的禍端。低調!安靜!咱們馬上就要進入白家府邸了,切記不可造次!”
這小老兒自然便是尹紀的師父,當代雲隱觀的老道,劉道瘋。
他們一師一徒兩人不遠萬里從中州趕到江南,自然是受了白家家主白劍川的邀請,前來參與這正道同盟大會。
說起這正道同盟,可謂是如今江湖之上最火熱的事情。
如今以骷羊魔教為首的魔道猖獗,在天下興起腥風血雨,甚至諸多正派與之勾結,藏汙納垢,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十二名門之首的白家,站了出來,振臂一呼,要天下齊聚,共抗魔道,何等的正義,令人敬仰。
兩月前,白家在江南舉行了正道同盟,隨後便向天下門派發送請柬,於五月在姑蘇舉辦第一次同盟大會,誠邀天下門派參與。
為了照顧一些偏僻地區的江湖門派,特意設在兩月之後,好叫他們能夠趕來,無數門派響應號召,於是不遠萬里,千山萬水趕了過來。
他們雲隱觀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們並非是因為在江湖名氣之大,而被白家邀請,而是純粹劉道瘋與白家白劍川曾經有過交情。
說起來也不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白劍川年輕之時遊歷江湖,曾不慎被困在一天然奇陣之中。
而後劉道瘋偶然撞到,便從袖中掏出一面古樸的羅盤,腳踏罡步,硬生生地引動天象,藉著北斗七星的星光,一舉破了那奇陣,叫白劍川能夠走出。
自那以後,白劍川便與劉老道保持著聯絡,多年來相交,自然也深知劉道瘋本事之高。
論及尋龍點穴、測算天機,江湖上那些聲名顯赫、排場甚大的所謂相術大師,恐怕都不及這位隱山的道人。
“聽到沒有?”
看見這弟子捂著額頭,卻一臉不服的模樣,劉道瘋又氣得臉紅。
“知道啦,知道啦師傅,弟子閉嘴便是。”
見這老人又握住拳頭,少年吸了一口涼氣,隨即連忙乖巧點頭,等老人轉頭,又衝著他吐了吐舌頭。
這少年施展的,自然是源自於道觀的望氣法。
當然,卻並非是那傳聞之中的上古十大奇術之一的望氣術,那門奇術,可算得上是天下所有望氣法門的源頭。
他們道觀的【司天玄鑑籙】貌似就與那上古奇術有幾分淵源,故而也神異非常。
其中亦記載了一些望氣的法門,雖遠遠比不得那上古望氣奇術的玄妙,但在如今世道,己經極其難得。
而尹紀,早在八歲之時,就將道觀裡所傳的司天玄鑑籙翻了個爛熟,其領悟深度,放眼玄觀幾百年來無人能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