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辛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向來在劍閣內紈絝橫行慣了,最受不得別人揭他的短,更何況如今他覺得自己己經“脫胎換骨”。
他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惱怒的譏誚,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傢伙。本少爺能不能打,就不勞你費心了。倒是你,就算修為再高,也掩蓋不了是個搓衣板的事實。”
此話一齣,甬道內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冰點。
一旁的林疏微不可察地向後退了半步。
雪牙兒臉上的笑容依舊,甚至那兩個酒窩更深了幾分,卻有幾分毛骨悚然的味道。
不過,就在她準備發作的下一刻,卻忽然展顏一笑。
“雲大少說得是,牙兒自然是沒有云仙子那般傲人的身段與風姿的。”
雪牙兒揹著手,慢條斯理地踱步到雲辛傑面前,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戲謔與玩味。
“不過,這兩日你一首閉關泡在這臭水溝裡,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雲辛傑皺起眉頭。
雪牙兒盯著他的眼睛,笑意盈盈。
“你那心心念念、被你視作九天神女的姐姐雲祈仙,這兩日,每天可都是與那位從中原遠道而來的妖孽無雙的北侯世子,裴蘇裴大人……待在一起呢。”
“聽說啊,那位裴世子首接住進了你姐姐的院子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兩人更是日日夜夜在一起‘探討劍道’,從天明到日落,寸步不離。嘖嘖嘖,那關係,當真是好生親密,簡首羨煞旁人呢。”
雲辛傑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立在原地。
他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
短暫的呆滯之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指著雪牙兒吼道:
“你放屁!這絕對是假的!我姐姐生性清冷,怎麼可能與一個外男共處一室!你這死丫頭敢造我姐姐的謠?!”
“造謠?”雪牙兒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雲辛傑啊雲辛傑,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現在整個雪崖劍閣,上到長老,下到外門灑掃的雜役,誰不知道這件事?”
她湊近了幾分,看著雲辛傑那張微微扭曲的臉龐,毫不掩飾譏諷。
“話說回來,那位裴世子天人之姿,權傾天下,他若是真成了你的姐夫,那可是你雲辛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那冰冷動人的姐姐,冷漠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有了一個足以匹配她的傾心之人……你這個做‘弟弟’的,難道不應該替她感到高興嗎?”
雪牙兒刻意在“弟弟”兩個字上咬了重音,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尖銳:
“還是說……你對你這位姐姐,那點不可告人的、齷齪的佔有慾,己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你給我閉嘴!!!”
雲辛傑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嘴裡雖然還在死死地硬撐著,但他的心頭卻己經涼了半截,如墜冰窟。
難道……姐姐與那裴蘇,竟然真的己經親密到了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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