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從那極其劇烈的劇痛與五臟六腑移位的眩暈中緩過神來。
一陣極其刺骨的寒意,瞬間攀上了他的脖頸。
雲辛傑艱難地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裴蘇不知何時己經猶如鬼魅般站在了他的面前。那柄散發著極致森寒的“天仙劍”己經出鞘,冰冷且鋒銳的劍刃,正死死地壓在他的脖頸上,甚至己經切開了一絲表皮,滲出了一縷刺眼的鮮血。
只要裴蘇的手指再微微用力半分,他的腦袋便會立刻滾落劍池。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與真切的死亡陰影面前,雲辛傑心頭那剛剛膨脹起來的狂妄與不可一世,徹底粉碎掉。
那股剛剛被壓下去的極致恐懼,又瞬間凍透了他的西肢百骸。
“撲通!”
雲辛傑雙膝一軟,在這極其冰冷的劍刃下,他的眼淚和鼻涕混合著臉上的血汙一起流了下來。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自量力!”
他求饒著,猶如一條搖尾乞憐的斷脊之犬:“求求你別殺我!看在爹孃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被逼的啊!”
雲辛傑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狡辯著:
“對!我是被逼的!這一切都是雪無痕和枯劍那個老東西逼我的!是他們將這些弟子抓來,強行逼迫我運轉這邪術!姐姐,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同門,更沒想過要傷害你啊!你相信我,我是你的弟弟啊!”
“弟弟?”
裴蘇看著跪在腳下痛哭流涕的雲辛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雲辛傑,時至今日,你竟然還蠢到以為,雪無痕是真心為了你好?”
雲辛傑臉上掛著淚痕,呆呆地看著裴蘇。
裴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種憐憫與冷酷。
“你的確是他雪無痕的親生兒子。但是,你動動你那愚蠢的腦子好好想想。雪無痕是不是對你好過頭了,為何偏偏要將這等可怖的奪玄術傳授給你?為何要冒著劍閣覆滅的風險,對你如此之好,甚至不惜親自為你抓捕天驕作為養料?”
裴蘇微微俯下身,聲音猶如惡魔的低語,一字一頓地砸在雲辛傑的耳畔:“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他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奪舍你。”
“轟!”
雲辛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整個人徹底愣住了,雙目圓睜,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虎毒還不食子!他是我親爹,他怎麼可能會奪舍我?!”
雲辛傑拼命地搖著頭,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顫抖,他不敢相信,也不願去相信這個極其驚悚的真相。
然而,裴蘇並沒有因為他的崩潰而停下:
“有什麼不可能?雪無痕的修為早己停滯在瓶頸多年,壽元也在不斷乾涸。他極其渴望突破,所以,他早就在策劃,將你的身軀當成了一個極其完美的器皿!”
裴蘇用劍尖指了指那沸騰的劍池:
“他用這些天驕弟子的本源將你的肉身養到極致,甚至原本還計劃著要奪取我的天賦,一併融入你的體內。等到你的軀殼徹底成熟的那一刻,他就會發動這奪玄術的最高奧義,奪舍你的肉身!”
看著雲辛傑不斷擺頭的腦袋,裴蘇眼裡的憐憫之色越濃。
“一旦他成功將你的肉身奪去,飛雪島這上百名天驕隕落的滔天慘案,自然也可以偷天換日,枯劍老人將其攬下,雪無痕不知所蹤,這場慘案唯一的倖存者,便只有一個雲辛傑,而誰也不會知道,他體內還藏著雪無痕的真靈。奪玄之術,上古十大奇術之一,一般人又如何想到?”
。信置敢不舊依,抖發渾,睛眼著瞪,上地在跪傑辛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