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他可是我的親爹,從小到大對我如此之好,難道就是為了今天將我做一個器皿?
“雲辛傑,時至今日,你還以為,雪無痕是真心為了你好?”
雲辛傑只是低聲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裴蘇看了他片刻,卻忽然極其嘲諷地笑了起來,手腕一轉,將劍收了回去。
“我不殺你。因為你實在太可悲了。”
裴蘇轉身欲走,但走到溶洞口時,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側頭,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嘲諷,隨即輕聲道:
“不過,看在你我終究掛著姐弟名分的份上。我便教你一份保命之法,或許能讓你在雪無痕那老賊手中,苟延殘喘地保下性命。”
雲辛傑縱然嘴上剛剛還在極其固執地說著“不相信”,但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還是雙眸爆出光來,他連滾帶爬地衝到裴蘇腳下,磕頭起來。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被他奪舍!只要你教我保命之法,我發誓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姐姐,求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吧!”
聽著耳畔這極其卑微的各種懺悔與求饒,裴蘇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越發深邃。
他自然不是真的發了善心。
他傳授給雲辛傑的,是一道極其隱秘的“逆亂噬魂訣”。
十幾個呼吸之後。
裴蘇將法訣烙印在雲辛傑的腦海中,一腳將其踢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飛雪島的茫茫風雪之中。
......
飛雪島外圍的一處荒原中。
枯劍老人沉著一張陰鬱的臉,手裡捏著一具屍體,正是季凡的。
而這天宮老人也不好受,林丘作為雲瓊劍域的嫡系,一身秘法燃燒真靈自爆,同樣讓這老人受了傷, 頗為狼狽。
但枯劍老人顧不得處理傷勢,如今還有讓他更加心煩意亂的事要處理。
他立刻從懷中拿出一枚極其特殊的血色令牌,將真氣注入其中,語氣焦急:
“閣主!大事不好了!那雲祈仙背後……竟然有海外的絕頂家世之人找來了!”
令牌後面的人呼吸一滯。
“你說...什麼?”
枯劍老人有些膽寒,連忙道:“我己將那人的真靈滅殺,但...雲祈仙如今己不見了蹤影,宗主,我們還要動手嗎?”
沉默良久,令牌之後才傳來一聲冷笑。
“事己至此,莫非還有後退的路?”








